这条记录很简短,没有更多细节。但足以证明,青羊宫在抗战时期确实被日本特务关注过。
余则成将这条记录抄下来,然后继续翻阅。中午时分,他离开机要室,回到办公室。他需要想一个办法,既能去青羊宫查看情况,又不引起怀疑。
下午两点,司徒雷准时来到保密局。余则成在会议室接待他,沈醉也在场。
“余处长,听说昨晚有行动?”司徒雷开门见山。
“是的,我们找到了山口惠子的一个安全屋,但人提前跑了。”余则成将昨晚的情况简要汇报,同时展示了缴获的笔记本的部分内容。
司徒雷仔细看着笔记本,特别是那些日文记录。他的日语显然很好,看得很顺畅。
“‘渔夫已到,计划启动’......”司徒雷抬起头,“余处长,这句指的是我。”
“我们知道。”余则成说,“司徒先生,‘深海计划’到底是什么?山口惠子在计划中扮演什么角色?”
司徒雷看了看沈醉,沈醉点点头,示意可以说。
“‘深海计划’是一个长期潜伏计划。”司徒雷说,“目的是在共产党控制西南后,保留一个完整的情报网络,为未来的反攻做准备。山口惠子掌握着日本在西南地区的潜伏人员名单,这份名单是计划的核心。”
“名单现在在哪里?”
“应该还在她手里。”司徒雷说,“但据我们了解,她可能已经复制了副本,交给了不同的人保管。笔记本里提到‘名单分三份,分别保管’,这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三个人?哪三个人?”
“不清楚。”司徒雷摇头,“但很可能包括她自己、一个国民党高层、还有一个中间人。”
余则成思考着。如果名单分三份,那么即使抓到山口惠子,也不一定能拿到完整名单。必须找到另外两个人。
“司徒先生,你认为另外两个人可能是谁?”
“国民党高层,可能是吴敬中,也可能是毛人凤。”司徒雷说,“中间人,可能是周佛海。”
周佛海——原汪伪政权高官,现在为“深海计划”担任联络人。余则成在天津时听说过这个人,是个典型的政治投机者。
“周佛海在成都?”
“可能在,也可能在重庆。”司徒雷说,“这个人很狡猾,行踪不定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:“明白了。我们会继续追查。”
会议结束后,司徒雷离开。沈醉对余则成说:“则成,司徒雷的话不能全信。美国人不可靠,他们可能有自己的打算。”
“我明白,站长。”
“另外,”沈醉压低声音,“徐远举今天上午又去找毛局长了,可能是告你的状。你要小心,这段时间不要出错。”
“是。”
余则成回到办公室,心情沉重。徐远举的步步紧逼,司徒雷的若即若离,山口惠子的神出鬼没,还有“影子”的暗中监视......这一切都像一张网,越收越紧。
他必须破局,但破局需要时机和筹码。
下午四点,赵天明打来电话:“处长,青羊宫后街七号有情况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
“下午三点左右,一个戴帽子的女人进了花圃,二十分钟后出来。我们拍了照片,但帽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”
“身材特征?”
“和上次在裁缝铺出现的女人很像,身高一米六左右,偏瘦,走路很快。”
“继续监视,看她去了哪里。”
“是。”
挂掉电话,余则成决定亲自去青羊宫一趟。他以调查历史资料为名,向沈醉请示,沈醉批准了。
余则成开车来到青羊宫,把车停在附近的巷子里,然后步行前往后街。他没有直接去花圃,而是先上了青羊宫的观景台,从这里可以俯瞰后街全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