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棋盘上的棋子
,记录青羊宫的建筑历史、文物收藏、历代住持等。但在一本1944年的记录里,他发现了一条信息:“昭和十九年六月,特高课人员曾以游客身份进入青羊宫,停留两小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条记录很简短,没有更多细节。但足以证明,青羊宫在抗战时期确实被日本特务关注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将这条记录抄下来,然后继续翻阅。中午时分,他离开机要室,回到办公室。他需要想一个办法,既能去青羊宫查看情况,又不引起怀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下午两点,司徒雷准时来到保密局。余则成在会议室接待他,沈醉也在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余处长,听说昨晚有行动?”司徒雷开门见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的,我们找到了山口惠子的一个安全屋,但人提前跑了。”余则成将昨晚的情况简要汇报,同时展示了缴获的笔记本的部分内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仔细看着笔记本,特别是那些日文记录。他的日语显然很好,看得很顺畅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‘渔夫已到,计划启动’......”司徒雷抬起头,“余处长,这句指的是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知道。”余则成说,“司徒先生,‘深海计划’到底是什么?山口惠子在计划中扮演什么角色?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看了看沈醉,沈醉点点头,示意可以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‘深海计划’是一个长期潜伏计划。”司徒雷说,“目的是在共产党控制西南后,保留一个完整的情报网络,为未来的反攻做准备。山口惠子掌握着日本在西南地区的潜伏人员名单,这份名单是计划的核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名单现在在哪里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应该还在她手里。”司徒雷说,“但据我们了解,她可能已经复制了副本,交给了不同的人保管。笔记本里提到‘名单分三份,分别保管’,这可能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个人?哪三个人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清楚。”司徒雷摇头,“但很可能包括她自己、一个国民党高层、还有一个中间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思考着。如果名单分三份,那么即使抓到山口惠子,也不一定能拿到完整名单。必须找到另外两个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司徒先生,你认为另外两个人可能是谁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国民党高层,可能是吴敬中,也可能是毛人凤。”司徒雷说,“中间人,可能是周佛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佛海——原汪伪政权高官,现在为“深海计划”担任联络人。余则成在天津时听说过这个人,是个典型的政治投机者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周佛海在成都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能在,也可能在重庆。”司徒雷说,“这个人很狡猾,行踪不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点点头:“明白了。我们会继续追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会议结束后,司徒雷离开。沈醉对余则成说:“则成,司徒雷的话不能全信。美国人不可靠,他们可能有自己的打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明白,站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另外,”沈醉压低声音,“徐远举今天上午又去找毛局长了,可能是告你的状。你要小心,这段时间不要出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回到办公室,心情沉重。徐远举的步步紧逼,司徒雷的若即若离,山口惠子的神出鬼没,还有“影子”的暗中监视......这一切都像一张网,越收越紧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必须破局,但破局需要时机和筹码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下午四点,赵天明打来电话:“处长,青羊宫后街七号有情况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下午三点左右,一个戴帽子的女人进了花圃,二十分钟后出来。我们拍了照片,但帽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身材特征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和上次在裁缝铺出现的女人很像,身高一米六左右,偏瘦,走路很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继续监视,看她去了哪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挂掉电话,余则成决定亲自去青羊宫一趟。他以调查历史资料为名,向沈醉请示,沈醉批准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开车来到青羊宫,把车停在附近的巷子里,然后步行前往后街。他没有直接去花圃,而是先上了青羊宫的观景台,从这里可以俯瞰后街全景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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