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未眠,他的眼睛有些发红,但大脑依然清醒。他将笔记本和手枪锁进保险柜,然后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。镜中的男人脸色略显苍白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他整理好军装领口,转身走向沈醉的办公室。
沈醉已经在办公桌前看文件,见他进来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听说昨晚又扑空了?”
“是,站长。”余则成坐下,“山口惠子提前撤离,留下了笔记本和武器。但我们在梨花街三十八号发现了她的安全屋,里面有生活痕迹,应该是刚离开不久。”
“笔记本里有什么?”
余则成简要汇报了笔记本的内容,包括联络点、安全屋信息,以及关于“峨眉峰”和“风筝”的记录。但他省略了山口惠子知道“峨眉峰”代号的部分,只说提到了天津的潜伏人员。
沈醉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:“则成,你觉得山口惠子为什么留下这些线索?”
“有两种可能。”余则成说,“第一,她在测试我们的能力,看我们能破解多少。第二,她在故意引导我们,可能有更大的图谋。”
“更大的图谋?”
“笔记本里提到‘渔夫已到,计划启动’。渔夫是司徒雷的代号,这说明‘深海计划’已经进入实施阶段。山口惠子作为计划的关键人物,她的行动可能都是计划的一部分。”
沈醉点点头:“有道理。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?”
“继续追查。”余则成说,“笔记本里提到了青羊宫后街七号和文殊院侧殿,这两个地方可能是她的联络点。我建议派人监视,看她会不会出现。”
“可以,你安排吧。”沈醉说,“另外,司徒雷今天下午要过来,想了解昨晚行动的进展。你准备一下,向他汇报。”
“是。”
离开沈醉办公室,余则成回到自己的房间。他打开保险柜,重新取出那本日文笔记本,翻到提到“峨眉峰”的那一页。山口惠子知道他的代号,这绝对是个危险信号。虽然她还没有确认“峨眉峰”就是余则成,但只要她继续查下去,迟早会发现。
他必须加快行动,在身份暴露之前,找到山口惠子,拿到名单,破坏“深海计划”。
上午九点,余则成召集特别小组开会。他分配了新的任务:李维民负责分析笔记本的完整内容,特别是那些代号和数字;刘志远继续监听7.325兆赫的频率,同时扩大监听范围;赵天明带人去青羊宫后街七号和文殊院侧殿布控;周文静整理所有相关档案,建立案件卷宗。
“这次行动要绝对保密。”余则成强调,“山口惠子可能在我们内部有眼线,任何泄密都可能导致失败。”
“是。”四人齐声回答。
散会后,余则成单独留下赵天明:“赵科长,青羊宫后街七号是一个花圃,老板可能有问题。你们监视时要特别小心,不要暴露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,文殊院是佛门清净地,行动要隐蔽,不要惊扰香客和僧人。”
“是。”
赵天明离开后,余则成坐在办公桌前,开始思考下一步计划。青羊宫后街七号的花圃,正是“园丁”的联络点。如果山口惠子在那里出现,说明“园丁”可能有问题,或者那个联络点已经暴露。
无论是哪种情况,他都必须尽快通知“老枪”,让组织调整联络方式。
但现在的问题是,他不能直接去青羊宫,那样会引起怀疑。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。
余则成看了看手表,十点整。他起身走出办公室,来到机要室。周文静正在整理文件,见他进来,站起身:“处长。”
“周主任,我需要调阅关于青羊宫的历史资料,特别是抗战时期的记录。”
周文静有些意外:“青羊宫的历史资料?这和我们现在的案子有关吗?”
“可能有。”余则成说,“山口惠子的笔记本提到青羊宫,我想了解那里在抗战时期有没有被日本特务利用过。”
“好的,我马上去找。”
周文静很快搬来几本档案册。余则成坐在机要室的阅览桌前,开始翻阅。这些资料大多是公开信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