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准时到达时,包间里已经坐了几个人:沈醉、徐远举、陈子明,还有戴组长和他的两个随从。桌上摆着冷盘,酒已经斟好。
“则成来了,坐。”沈醉指了指身边的空位。
余则成坐下,向戴组长点头致意:“戴组长。”
戴组长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,脸上带着笑容:“余处长,这几天辛苦了。你们成都站的工作,我会如实向毛局长汇报。”
“谢谢戴组长。”余则成说,“还有很多不足之处,需要继续改进。”
“谦虚了。”戴组长端起酒杯,“来,我敬各位一杯,感谢这几天的配合。”
众人举杯。余则成抿了一口酒,是五粮液,口感醇厚。他放下酒杯,眼睛不经意地扫过在座的每个人。徐远举面无表情,陈子明面带微笑,沈醉若有所思,戴组长的两个随从坐得笔直,典型的军人姿态。
酒过三巡,菜也上齐了。席间的话题从工作转到时局,又从时局转到风月。戴组长似乎有意避开敏感话题,只谈些无关痛痒的闲事。
余则成很少说话,只是偶尔附和几句。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观察上。徐远举今晚很少动筷子,酒也没喝多少,似乎在保持清醒。陈子明则很活跃,不停地敬酒、说笑,像是刻意营造轻松气氛。
“则成啊,”戴组长突然转向他,“听说你成立了特别小组,和美国来的司徒先生合作?”
“是的。”余则成说,“主要是追查日本残留特务‘樱花’。”
“进展如何?”
“刚起步,还在摸排阶段。”
戴组长点点头:“这个案子很重要,毛局长亲自过问。你要抓紧,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跟我说。”
“谢谢戴组长关心,有困难一定汇报。”
徐远举这时插话:“余处长,听说你们昨晚又查了一个仓库,有什么发现吗?”
这话问得突然,余则成心里警惕,但面上平静:“没什么特别发现,是个空仓库。”
“又是空的?”徐远举似笑非笑,“余处长上任以来,查了几个地方,好像都是空的。这运气是不是有点差?”
包间里安静了几秒。沈醉看了徐远举一眼,但没有说话。
余则成笑了笑:“徐处长说得对,运气是差了点。但查案子不能靠运气,得靠耐心。只要方向对,总会找到线索。”
“方向对?”徐远举追问,“余处长确定方向对?”
“目前看来是对的。”余则成说,“日本残留特务在成都活动是事实,司徒先生提供的情报也证实了这一点。至于能不能抓到人,什么时候抓到,这要看具体执行。”
戴组长打圆场:“远举,则成刚到成都,需要时间熟悉情况。你要多支持,少质疑。”
徐远举端起酒杯:“戴组长说得对,是我多嘴了。余处长,我敬你一杯,祝你早日破案。”
“谢谢徐处长。”
两人碰杯,一饮而尽。但余则成知道,徐远举的质疑不会就此停止。这个人对自己有明显的敌意,原因不明,但必须警惕。
晚宴在九点半结束。戴组长明天一早回重庆,提前离席去休息。沈醉让余则成留下,说有事要谈。
其他人离开后,包间里只剩下沈醉和余则成。服务员收拾完桌子,送上两杯茶,然后退了出去。
沈醉点了支烟,深吸一口:“则成,你觉得戴组长这次来,真正目的是什么?”
余则成想了想:“表面上是检查工作,实际上可能是来评估成都站的状况,特别是人事方面。”
“评估谁?”
“可能是我,也可能是其他人。”余则成说,“我刚上任,重庆方面不放心,派人来看看也是正常。”
沈醉点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但还有一层,戴组长是毛局长的人,他来成都,可能也是为‘深海计划’做准备。”
“站长知道‘深海计划’?”
“知道一些,但不详细。”沈醉说,“这是高层直接掌握的计划,我们只是执行者。司徒雷来成都,就是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