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找来日语词典,开始艰难地翻译。笔记本的前半部分是一些日常记录,没什么价值。但后半部分开始出现一些代号和数字。
其中一页写着:“渔夫已到,计划启动。樱花负责联络,名单分三份,分别保管。”
另一页写着:“影子可靠,可继续使用。但需防备风筝。”
“风筝”——郑耀先的代号。余则成心中一震,山口惠子知道“风筝”,说明“深海计划”的高层知道保密局内部有中共特工,但不知道具体是谁。
继续往下翻,有一页写着:“峨眉峰在成都,需确认身份。吴有怀疑,但无证据。”
看到自己的代号,余则成的手停顿了一下。山口惠子知道“峨眉峰”,这说明“深海计划”的情报网确实很广,连他在天津的代号都知道。
但她也只是怀疑,没有确认。这让余则成稍微松了口气,但压力也更大了。他必须在被确认身份前,完成自己的任务。
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一串数字:3-7-11-23。正是樱花徽章上的数字。
余则成盯着这串数字,突然灵光一闪。如果“3、7、11、23”不是密码,而是页码呢?他翻开笔记本,找到第3页、第7页、第11页、第23页。
第3页写着:“联络点:青羊宫后街七号。”
第7页写着:“备用联络点:文殊院侧殿。”
第11页写着:“安全屋:梨花街三十八号。”
第23页写着:“紧急撤离路线:北门出城,至凤凰山。”
这些是山口惠子在成都的联络点和安全屋信息。青羊宫后街七号——正是那个花圃。文殊院侧殿——静安师太的地盘。梨花街三十八号——就在裁缝铺附近。
余则成立即打电话给赵天明:“马上带人去梨花街三十八号,搜查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,马上。”
半个小时后,赵天明打来电话:“处长,梨花街三十八号是个空屋,但里面有生活痕迹,刚有人住过。我们在床下找到了这个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一把手枪,日制的,还有两颗手榴弹。”
“带回来。”
挂掉电话,余则成坐在椅子上,思考着今晚的一切。山口惠子提前撤离,留下了笔记本和线索,这是故意的。她在引导他们,或者说,她在玩一个游戏。
为什么?她有什么目的?是在拖延时间?还是在测试他们的能力?
余则成不知道,但他知道,这场游戏的赌注很大,他不能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