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期用枪?”
“对。普通人打算盘,茧子在指尖。他的茧子在虎口和食指侧边,那是扣扳机的位置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这个王富贵果然不简单,表面上是裁缝,实际上可能是特务。
“还有别的发现吗?”
“店里挂着一幅山水画,画的是峨眉山。我注意到,画轴的一端有磨损,像是经常被转动。”
“画轴?”余则成心中一动,“可能是机关。你量尺寸时,王富贵有什么异常?”
“他很警惕,眼睛不时瞟向后门。而且,店里明明有现成的布料,他却说我要的那种颜色缺货,要等几天。但我看货架上明明有。”
余则成思考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今天晚上行动。”
“行动?”
“对,突袭裁缝铺。”余则成说,“但不要大张旗鼓,只带特别小组的人。晚上十点,等店铺打烊后行动。”
“是。”
余则成回到站里,开始制定详细的行动方案。他选择了八个人:特别小组的四个人,加上四个可靠的行动队员。计划是:晚上十点,两人守住前门,两人守住后门,四人进去搜查。如果发现山口惠子,尽量活捉;如果抵抗,可以开枪。
下午,余则成去见了沈醉,汇报行动方案。沈醉批准了,但嘱咐要小心。
“则成,这次行动很关键。如果抓到山口惠子,拿到名单,就是大功一件。但如果失败了,徐远举那边恐怕会有更多话说。”
“我明白,站长。”
晚上九点半,行动人员在站里集合。余则成做了最后的部署,然后分乘两辆车前往梨花街。
十点整,梨花街已经没什么行人了。裁缝铺的门关着,里面没有灯光。
余则成打了个手势,行动开始。
赵天明带两个人绕到后门,余则成带四个人在前门。他敲了敲门,里面没有回应。又敲了三下,还是没反应。
“破门。”
两名行动队员用力撞开门,众人冲了进去。打开手电,店里空无一人。货架上的布料整齐地挂着,缝纫机上盖着布,一切看起来很正常。
“搜。”
队员们开始搜查。余则成走到那幅山水画前,仔细观察。画轴确实有磨损,他试着转动画轴,发现可以转动。向右转了三圈,画后面的墙壁发出轻微的响声,一道暗门缓缓打开。
暗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,有台阶通向地下。余则成拔出手枪,率先下去。通道不长,尽头是一个地下室,大约二十平米,里面摆着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台电台。
但没有人。
余则成检查了床铺,被子还是温的,说明人刚离开不久。桌上有一杯茶,也是温的。电台的电源灯还亮着,但已经关机。
“人跑了。”赵天明说。
余则成走到电台前,发现旁边放着一本笔记本。他翻开笔记本,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日文记录。他看不懂日文,但能认出一些汉字。
“把笔记本和电台都带回去。”余则成说。
搜查完地下室,没有其他发现。王富贵和山口惠子都消失了,就像从未存在过。
回到地面,余则成让队员继续搜查店铺。在柜台抽屉里,他们找到了一封信,信封上写着“余处长亲启”。
余则成拆开信,里面只有一句话:“游戏开始了。”
没有落款,但笔迹娟秀,像是女人写的。
是山口惠子。她知道他们会来,提前离开了,还留下了这封信。这是一种挑衅,也是一种警告。
余则成收起信,脸色平静,但心里已经起了波澜。山口惠子比他想象的更聪明,也更危险。她似乎能预知他们的行动,这只有两种可能:要么她有内线,要么她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回到站里,已经是凌晨一点。余则成让其他人去休息,自己留在办公室研究那本日文笔记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