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影子浮现
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认识。”余则成平静地说,“他是谁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叫王明,天津地下党的联络员。”徐远举盯着余则成的脸,“去年十一月在天津被捕,但审讯时什么都不说。后来我们查他的社会关系,发现他经常去一家茶馆,而那家茶馆,余处长你也常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心中一震,但面上不动声色:“天津的茶馆很多,我去过不少。徐处长说的哪一家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知春茶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确实去过知春茶馆,那是他和“书店”接头的其中一个地点。但他每次去都很小心,确定没有尾巴才进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去过知春茶馆,但只是喝茶,不认识什么王明。”余则成说,“徐处长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核实一下。”徐远举收起照片,“余处长别误会,这是例行调查。毕竟你是从天津调来的,而天津站曾经出过内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沈醉插话:“远举,则成来成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,你不要胡乱猜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站长,我不是猜疑,是履行职责。”徐远举说,“毛局长有指示,对所有从沦陷区调来的人都要重新审查。余处长在天津的时候,正好是共产党活动最猖獗的时期,有些疑问很正常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看着徐远举:“徐处长有什么疑问,可以直说。我一定配合调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,那我就直说了。”徐远举说,“第一,你在天津的时候,经手的几个共党案子,最后都不了了之,这是为什么?第二,你来成都后,查的几个案子,关键人物都跑了,这是巧合还是有意?第三,你成立特别小组,和美国合作,但进展缓慢,是不是在拖延时间?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三个问题都很尖锐,直指核心。余则成知道,这是徐远举的试探,也是“影子”提供情报的结果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回答:“徐处长,第一,我在天津经手的案子,最后怎么处理是上面的决定,我只是执行者。如果你有疑问,可以去问吴敬中站长。第二,来成都后查的案子,关键人物逃跑,说明对手很专业,这恰恰证明我们面对的是硬骨头。第三,特别小组刚成立,司徒先生提供的情报需要核实,进展慢是为了保证准确,不是拖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徐远举冷笑:“余处长真是能言善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不是辩,是说事实。”余则成转向沈醉,“站长,如果徐处长对我有怀疑,可以停我的职,派人调查。我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沈醉摆摆手:“好了好了,都是同事,不要搞得这么紧张。远举,则成是吴督察带来的人,能力有目共睹。你不要因为‘黄雀行动’失败,就把火撒在别人身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徐远举的脸色变了变:“站长,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有最好。”沈醉说,“则成,你继续负责‘樱花’的案子,尽快取得突破。远举,你把精力放在‘黄雀行动’的残部整合上,不要再分心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。”两人同时回答。

    

    离开沈醉办公室,余则成感觉后背有些湿。徐远举的突然发难,显然是有人提供了情报。这个人很可能就是“影子”。而且,徐远举知道王明的事,说明“影子”能接触到天津站的档案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办公室,余则成立即给李维民打电话:“李科长,你马上去档案室,查一下最近谁调阅过天津站的档案,特别是关于王明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小时后,李维民回电话:“处长,查到了。最近一个月,有三个人调阅过天津站的档案:徐处长、陈副处长,还有机要室的周主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个人。徐远举、陈子明、周文静。其中徐远举刚才已经发难,嫌疑最大。陈子明一直表现得很配合,但也不能完全排除。周文静作为机要室主任,调阅档案是职责所在,但也有嫌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记下这三个人,然后开始思考对策。徐远举既然已经公开质疑,接下来的动作可能会更直接。他必须做好防备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,李维民假扮顾客去了“王记裁缝铺”。余则成在监视点等着,用望远镜观察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维民进了裁缝铺,和王富贵交谈了几句,然后开始量尺寸。量尺寸时,他在店里走动,仔细观察。二十分钟后,他拿着收据出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监视点,李维民汇报:“处长,店里没有暗门,但有个后门,通往后院。后院有三间房,门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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