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闪过他的脑海:如果“影子”在电讯组,那么他一定能够接触到监听记录。如果自己在监听记录上做点手脚,也许能引出这个人。
他叫来刘志远:“刘组长,从今天起,监听记录做两份。一份真实的,你保管;一份修改过的,放在档案室。修改过的记录里,加入一些虚构的信号,时间、频率要编得像真的。”
刘志远不解:“处长,这是为什么?”
“为了测试。”余则成说,“我怀疑内部有人泄露情报,用这个方法可以验证。”
刘志远明白了:“好,我这就去办。”
余则成又去了机要室,对周文静说:“周主任,特别小组的所有文件,你单独保管一份副本。另外,记录一下都有谁查阅过这些文件。”
“是,处长。”
布置完这些,余则成回到办公室。他现在布下了一张网,等着“影子”自己撞进来。同时,他也要抓紧调查山口惠子,那份名单太重要了,必须拿到手。
傍晚,赵天明回来了,带来了调查结果。
“处长,司徒先生说的那几个地方,我们都看了。”赵天明汇报,“其中两个是空屋,没有人住。第三个是个茶馆,老板说一个月前确实有个女人来住过,但只住了三天就走了。”
“女人长什么样?”
“老板说三十岁左右,穿着旗袍,说普通话,但带点口音。长得挺漂亮,但不太爱说话。”
“是她。”余则成说,“继续查,看她去了哪里。”
“是。”
赵天明离开后,余则成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山口惠子在成都,这是个好消息,也是个坏消息。好消息是,名单就在附近;坏消息是,司徒雷也在找她,而且可能比她先找到。
他必须加快行动,但又不能操之过急。这种分寸的把握,就像走钢丝,一步都不能错。
电话响了,是沈醉打来的。
“则成,戴组长明天回重庆,晚上有个送行宴,你也来。”
“是,站长。”
挂掉电话,余则成知道,戴组长回去后,肯定会向毛人凤汇报成都站的情况。而毛人凤对他这个新来的情报处长,一定会有更多关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