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?”沈醉问。
“抓到了发报点,但人跑了。”余则成汇报了详细情况。
沈醉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:“发报机带回来了?”
“带回来了,还有房间里的其他物品。”
“让技术组仔细检查,看能不能找到指纹或其他线索。”沈醉说,“则成,这次行动虽然没有抓到人,但找到了发报点,也是成绩。至少证明你的判断是对的。”
“谢谢站长肯定。但我认为,人跑了,说明对方很警觉,可能察觉了我们的行动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有内鬼?”
“不一定。”余则成谨慎地说,“也可能是对方本来就设置了逃生路线,或者有观察哨。”
沈醉点点头:“继续查。发报机是关键线索,顺着它查下去,应该能找到更多东西。”
“是。”
离开沈醉办公室,余则成没有回家,而是去了技术组。技术人员正在检查发报机,见他进来,连忙汇报进展。
“处长,这台发报机是美制军用品,但序列号被磨掉了。从磨损程度看,使用了至少一年。”
“能查出购买渠道吗?”
“很难。这种机器在黑市上也能买到,来源很多。”
余则成又看了看从现场带回来的其他物品。那半包香烟是本地生产的“锦城”牌,很常见。空白电文纸是市面上普通的打字纸,没有特征。铅笔也是最普通的中华牌铅笔。
唯一特别的是那半杯茶。余则成让技术人员取样,检测茶叶成分。
凌晨三点,余则成终于回到青龙街。晚秋还没睡,在堂屋里等着。
“怎么样?”她问。
“找到了发报点,但人跑了。”余则成简单说了情况。
晚秋给他倒了杯热水:“你先休息吧,明天再说。”
余则成确实累了,但他没有立刻去睡,而是进了书房。他拿出笔记本,开始记录今晚的每一个细节。发报机的型号、频率、房间的布局、逃跑路线......
写完后,他盯着笔记本,陷入沉思。今晚的行动,从结果上看是成功的,找到了发报点,缴获了发报机。但从过程上看,有很多疑点。
发报人为什么能在行动人员到达前逃跑?是巧合,还是有人报信?那个特别的频率是什么意思?茶叶检测能发现什么?
还有,这次行动会不会打草惊蛇,导致组织更换联络方式?
这些问题在余则成脑中盘旋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周六上午,余则成照常去站里。技术组的检测结果出来了:茶叶是峨眉山产的毛峰茶,品质中等。茶杯上没有指纹,被仔细擦过。
“发报人很专业,没有留下任何生物痕迹。”技术组长汇报。
余则成点点头:“继续研究发报机,特别是那个频率。查查有没有其他电台使用过相同频率。”
“是。”
下午,余则成去了青石巷二十七号。留守的行动队员报告,一夜没有人回来。
余则成再次检查了房间。这次他更仔细,连地板和墙壁都敲了敲,看有没有暗格。最后在床板底下发现了一个用胶布粘着的小铁盒。
铁盒里有一张照片和一枚徽章。照片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半身像,穿着旗袍,笑得很灿烂。徽章是铜质的,上面刻着一朵樱花。
余则成心中一震。樱花徽章,这让他想起了简介里提到的一个人:山口惠子,代号“樱花”,原日本特高课特工。
难道这个发报点和日本人有关?还是有人故意留下这个徽章误导调查?
他不动声色地将铁盒收好,继续搜查,但没有再发现其他东西。
回到站里,余则成将铁盒锁进办公室的保险柜。他没有立即汇报这个发现,因为需要先确认徽章的含义。
晚上,余则成去了市图书馆,查阅关于日本特高课的资料。在一本战前出版的《日本情报机构研究》中,他找到了关于樱花徽章的描述:特高课高级特工的身份象征,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