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书房,关上门,余则成才真正放松下来。刚才的接头虽然顺利,但风险很大。那个花圃是否安全?‘园丁’的身份是否可靠?这些都需要进一步验证。
他坐在书桌前,开始梳理得到的信息。“深海计划”涉及美国人和日本人,这说明它可能是一个国际性的阴谋。而保密局内部的“影子”,更是一个潜在的巨大威胁。
下午,余则成开始工作。他翻开从图书馆借来的书,认真阅读,并在笔记本上做记录。这些记录半真半假——真的部分是确实有用的信息,假的部分是为了应对可能的检查。
傍晚时分,陈子明突然来访。
“余处长,没打扰吧?”陈子明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包点心。
“陈副处长请进。”余则成起身相迎。
两人在堂屋坐下,晚秋泡了茶。陈子明把点心放在桌上:“这是悦来斋的桃酥,听说余处长是北方人,应该喜欢这个口味。”
“陈副处长太客气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陈子明笑了笑,“今天来,一是送点心,二是有件事想跟处长汇报。”
“请讲。”
陈子明压低声音:“处长让李科长查密码的事,沈站长知道了。”
余则成面色不变:“哦?站长有什么指示?”
“倒是没有明确指示,只是问了我一句,说新处长对密码学很有研究啊。”陈子明看着余则成的脸,“我回答说,余处长在天津的时候就以细心著称。”
“谢谢陈副处长替我说话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陈子明端起茶杯,“不过处长,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成都站的情况比较复杂。有些事情,做得太积极了,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。”陈子明说得很含蓄,但意思很清楚。
余则成点点头:“我明白陈副处长的好意。只是职责所在,有些事不得不做。”
“理解理解。”陈子明喝完茶,站起身,“那我就不多打扰了。处长早点休息。”
送走陈子明后,余则成回到书房。陈子明的来访和那番话,是一个警告,也是一个试探。沈醉果然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,连他让李维民查密码这种事都知道。
这意味着,情报处内部有沈醉的眼线。可能是陈子明本人,也可能是其他人。
余则成打开笔记本,开始列名单。情报处二十三个人,每个人都有嫌疑。他需要慢慢观察,找出那个“影子”。
周一上班,余则成先处理了几份紧急文件,然后叫来了电讯组组长刘志远。
“刘组长,密码破解有进展吗?”
刘志远摇摇头:“还没有。我们试了几十种可能,都不对。”
“把原始密电给我看看。”余则成说。
刘志远很快拿来了一叠电文纸。余则成一张张翻看,发现这些密电的发送时间很有规律:都是每周二和周五的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。
“发送时间固定,说明收发双方有约定。”余则成说,“能不能在发送时间进行定位?”
“试过,但对方发报时间很短,每次不超过三分钟。等我们定位到大致区域,对方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接收方呢?有没有监测到接收信号?”
“没有。这说明接收方要么离得很近,要么用了更隐蔽的接收方式。”
余则成思考了一会儿:“这样,下次发送时,你们准备三台监测车,提前在城西三个可能区域待命。一旦发现信号,同时定位,缩小范围。”
“三台车?处长,这需要站里批准,而且要动用很多人力......”
“我去跟沈站长说。”余则成站起身,“你先把准备工作做好。”
余则成来到沈醉的办公室,汇报了这个计划。沈醉听完,抽着烟,没有立刻表态。
“则成啊,你知道现在站里人力紧张。”沈醉缓缓开口,“三台监测车,至少要十五个人。为了一个还没破解的密码,值得吗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