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决定亲自去青羊宫看看。
晚饭时,余则成对晚秋说:“明天我要去青羊宫一趟,查点资料。”
“需要我一起去吗?”
“不用,你留在家里。如果有人来,就说我去站里加班了。”
“好。”
第二天是周六,余则成穿了便装,步行前往青羊宫。这座道观是成都著名的古迹,香火旺盛。虽然是冬天,但来上香的人依然不少。
余则成随着人流走进山门,先在主殿上了三炷香,捐了香火钱。然后他装作游览的样子,慢慢走向后殿。经过一个侧院时,他看见了后街的出口。
后街比前街冷清很多,两旁是一些小店和民居。余则成找到了七号,是一个小小的花圃,门口摆着几盆梅花。门开着,能看见里面各种花卉。
他走进去,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修剪花枝。
“老板,有栀子花吗?”
男人抬起头,看了余则成一眼:“这个季节没有栀子花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有?”
“要等到五月。”男人放下剪刀,“先生要买花送人?”
“家里夫人喜欢,想买几株自己种。”
男人打量了余则成一番:“栀子花喜酸土,成都的土质偏碱,不好种。我这里有改良过的品种,要不要看看?”
“好。”
男人引着余则成走进里屋。屋里光线较暗,摆着一些花盆和工具。男人关上门,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余则成同志,我是‘老枪’派来的联络员,代号‘园丁’。”
余则成没有立刻回应,而是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和动作。这个自称“园丁”的男人,手上有长期劳作的老茧,指甲缝里有泥土,看起来确实像个花农。但他的站姿很稳,眼神锐利,不像是普通人。
“我怎么相信你?”余则成问。
“深海有影,蓉城相见。”男人说出接头的暗语。
余则成心中稍定,但仍保持警惕:“‘老枪’有什么指示?”
“两件事。”男人压低声音,“第一,确认你的安全。第二,告诉你下一步任务。”
“我目前安全。吴敬中和沈醉都有怀疑,但没有证据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男人从花盆底下取出一张纸条,“这是‘老枪’给你的。看完记住,然后烧掉。”
余则成接过纸条,上面用密写药水写着一行字:“查清‘深海计划’在成都的联络网,重点注意美国人和日本人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余则成将纸条凑到旁边的煤油灯上点燃,看着它烧成灰烬。
“另外,”男人继续说,“组织上得到情报,保密局内部可能有一个代号‘影子’的特工,专门负责监视内部人员。这个人身份不明,你要小心。”
“有更多信息吗?”
“只知道可能是电讯组或者机要室的人。”男人说,“因为‘影子’上报的情报都涉及内部通讯和文件流转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:“我会注意。”
“你的单线联络人是华西协和医院的护士林婉秋,代号‘百灵’。紧急情况下,你可以去找她。接头方式是......”
男人详细说明了接头暗号和地点。余则成一一记下。
“最后,”男人看着余则成的眼睛,“组织上知道你和翠平同志的事。她现在很安全,女儿也很好。你要坚持住,革命胜利后,你们会团聚的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锤子,敲在余则成心上。他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余则成说。
“买一盆梅花回去吧,这样更自然。”
余则成选了一盆红梅,付了钱,抱着花盆走出花圃。他沿着后街走了一段,拐进一条小巷,又绕了几圈,确认没有人跟踪后,才回到青龙街。
晚秋看见他抱着梅花回来,迎上来接过花盆:“这梅花开得真好。”
“放在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