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太极拳,动作舒缓,呼吸平稳。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,既能强身健体,也能让大脑在运动中得到整理。打完拳,他站在那丛竹子前,看着竹叶上的露珠,心里却在反复思考“217”这个数字。
早饭后,余则成提前到了办公室。他打开昨天未看完的档案,继续熟悉成都站的历史案件。八点半,陈子明敲门进来。
“余处长,今天有什么安排?”
“先开个处务会。”余则成合上档案,“九点整,各科室负责人都到小会议室。”
“好的,我通知下去。”
九点,小会议室里坐了八个人:四个科室的正副负责人,加上余则成和陈子明。
余则成坐在主位,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:“今天开会主要讲三件事。第一,市党部要求我们调查学生团体的事,行动科牵头,分析科配合。赵科长,你昨天去看了吗?”
赵天明点头:“去了川大和华西协和大学。表面上看没什么异常,学生都在正常上课。但我派人在几个学生团体外蹲守,发现有几个学生经常在晚上集会,地点不固定。”
“记录他们的活动规律和接触人员。”余则成说,“记住,我们抓的是共党分子,不是普通学生。没有确凿证据之前,不要惊动他们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第二件事,”余则成看向李维民,“分析科近期把所有未破解的密码整理一份给我,包括截获时间、频率、特征分析。我要看看。”
李维民有些意外:“处长,那些密码刘组长那边已经在全力破解了......”
“多一个思路多一份可能。”余则成打断他,“照做就是。”
“是。”
“第三件事,”余则成顿了顿,“从今天起,情报处所有外出调查必须写详细报告,包括调查对象、时间地点、所用方法、获得信息、下一步计划。报告直接交到我这里。”
这话一出,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这意味着余则成要直接掌控所有调查行动。
陈子明推了推眼镜:“处长,这样的话工作量会很大......”
“所以要精简无效调查,提高效率。”余则成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,“我不希望看到行动科抓回来的人,审了半天发现抓错了。既浪费人力,也影响保密局形象。”
赵天明的脸微微发红:“处长批评得对,以后我们会更谨慎。”
“不是批评,是要求。”余则成说,“好了,散会。李科长留一下。”
其他人离开后,李维民坐在原处,等待指示。
余则成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:“这是你昨天送来的那份未破解密码。我昨晚看了看,觉得有些眼熟。”
李维民眼睛一亮:“处长有头绪?”
“不敢说。”余则成翻开文件,“你看这里,这个数字序列,每五个数字一组,每组的第一位数都在1到5之间,这很可能是代表页数。”
“我们也想到了,但不知道对应哪本书。”
“再看看第二位数。”余则成用铅笔在纸上划出几道线,“都在1到30之间,可能是行数。”
李维民凑近看:“那第三、四、五位呢?”
“可能是列数,或者字的位置。”余则成放下铅笔,“这是一种典型的书籍密码。只要找到正确的书,就能破解。”
“可书的种类太多了......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缩小范围。”余则成说,“分析一下截获这些密电的时间规律和背景。什么时候第一次出现?发送频率有没有变化?每次发送前后,成都或者周边有没有重大事件发生?”
李维民思考了一下:“第一次截获是去年十一月。那段时间,共军正在准备淮海战役。之后频率逐渐增加,特别是上个月,几乎每天都有。”
“发送地点能确定吗?”
“电讯组做过三角定位,大致在城西一带,但范围很大,无法精确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:“继续监测。另外,你让分析科的人去图书馆,找去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