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起身敬礼，退出办公室。走廊里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走向隔壁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门牌上写着“副处长室”。他敲了敲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请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推门进去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文件堆中抬起头。他戴着金丝眼镜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笑容温和：“余处长？我是陈子明。欢迎欢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握手。陈子明的手很凉，握力适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沈站长让我先跟你介绍一下处里的情况。”陈子明请余则成坐下，从柜子里取出几本厚厚的档案，“这些是近半年的工作报告和重要案件记录。你有时间可以看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陈副处长在这里工作多久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五年了。”陈子明推了推眼镜，“从成都站成立就在。算是老人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点点头：“那以后还要多向陈副处长请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敢当，互相学习。”陈子明说着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，“这是你的办公室钥匙，在走廊尽头。需要我带你过去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麻烦陈副处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走出办公室。走廊里人来人往，有人在低声交谈，有人抱着文件匆匆走过。经过一扇门时，里面传来打字机的声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是机要室。”陈子明介绍，“主任周文静，是个工作很认真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走到走廊尽头，陈子明用钥匙打开门。房间约二十平米，有一张办公桌、两个文件柜、一套沙发。窗户对着外面的街道，采光不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条件简陋，余处长多包涵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已经很好了。”余则成走到窗前，看了看外面的街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余处长先熟悉一下，九点半我来叫你开会。”陈子明将钥匙放在桌上，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门关上后，余则成开始检查办公室。他检查了电话线、抽屉、沙发缝隙，确认没有监听设备。然后他坐在办公椅上，翻开陈子明给的档案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一本是人员档案。他仔细阅读每一个人的资料：分析科科长李维民，四十二岁，中央大学历史系毕业，在军统工作十五年；行动科代理科长赵天明，三十八岁，黄埔军校十四期，参加过淞沪会战；机要室主任周文静，三十五岁，女，复旦大学中文系毕业；电讯组组长刘志远，四十岁，军统电讯班第一期......

    

    每个人的照片、履历、社会关系，余则成都默记在心。作为情报处长，他必须尽快掌握下属的情况，同时也要判断哪些人可能成为威胁，哪些人可能争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点二十分，敲门声响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请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子明推门进来：“余处长，该去会议室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会议室在二楼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。余则成走进来时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。他面色如常地走到留给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沈醉在九点半准时进入会议室。会议开始后，各部门负责人依次汇报工作。余则成安静地听着，偶尔在本子上记录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轮到情报处时，沈醉说：“从今天起，情报处由余则成处长负责。余处长刚从天津调来，对成都情况还不熟悉，各部门要积极配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站起身，向众人微微点头：“初来乍到，还望各位同仁多多指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坐下后，他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稍长。其中一道来自行动处处长徐远举——一个面相凶狠的中年男人，正用审视的眼神打量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会议进行了一个小时。散会后，余则成准备离开，徐远举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余处长，幸会。”徐远举伸出手，握力很大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徐处长。”余则成不卑不亢地回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听说余处长在天津的时候，破获过不少共党案子？”徐远举问，眼睛盯着余则成的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都是同僚们共同努力的结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谦虚了。”徐远举笑了笑，但那笑容很冷，“成都这边共党活动也很猖獗，特别是最近。希望余处长能尽快进入状态，我们行动处需要情报支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定尽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徐远举又看了他一眼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