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四七年九月十五日，大连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站在原日本关东军司令部的楼顶上，举着望远镜往北看。辽东半岛的秋天来得早，远处的山已经开始泛黄，风从北方吹过来，带着一股凉意。参谋长站在旁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司令员，各纵队的伤亡报告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接过文件，翻开看。一纵队在登陆战中伤亡最大，牺牲两千一百人，伤五千六百人。二纵队次之，牺牲一千八百人，伤四千二百人。三纵队牺牲一千六百人，伤三千九百人。四纵队牺牲一千四百人，伤三千三百人。五纵队牺牲一千二百人，伤三千人。五个纵队加起来，牺牲八千一百人，伤两万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把报告合上，递给参谋长。“烈士的抚恤金发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发了。每人五百斤小米，二百块大洋。家属能联系上的，都联系了。联系不上的，记着名字，等以后找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月二十日，总部来电。“国民党军正在沈阳、长春、锦州集结兵力，准备在东北与我军决战。你部任务：北上，参加辽沈战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把电报看了一遍。辽沈战役，东北野战军七十万人，打国民党军五十万人。第一兵团二十万人，也要参加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告诉各纵队，九月二十五日出发，北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月二十五日，大连。天还没亮，部队就出发了。五个纵队，二十万人，从大连出发，沿着铁路往北走。前看不到头，后看不到尾，队伍拉了几十里长。战士们扛着枪，背着背包，踏着晨雾，一步一步往北走。左边的山开始变红，右边的海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月二十八日，部队到达沈阳。沈阳是东北最大的城市，国民党军东北剿总司令部所在地。城外修了密密麻麻的工事，战壕、铁丝网、地雷阵、碉堡群，一层又一层。城里驻着国民党军六个军，十五万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站在城南的一个土丘上，举着望远镜往城里看。李云龙趴在旁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司令员，沈阳不好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放下望远镜。“告诉各纵队，围起来。一纵队围东边，二纵队围南边，三纵队围西边，四纵队围北边。五纵队做预备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月二十九日，东北野战军的主力到了。五个纵队，加上第一兵团的五个纵队，十个纵队，四十万人，把沈阳围得水泄不通。国民党军十五万人，困在城里，进退不得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月三十日，总攻开始。东北野战军的炮兵开火了。五百多门山炮、野炮、榴弹炮，同时发射。炮弹呼啸着飞向城墙，轰隆隆炸开。打了半天，城墙炸开几十个缺口。司令员一声令下，十个纵队从四面八方涌进沈阳城。巷战在城里爆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纵队从东门打进去，碰上了国民党军最精锐的一个师。那个师全是美械装备，打得又准又狠。一纵队攻了一天，只推进了两条街。李云龙急了，亲自带着敢死队冲在最前面。子弹嗖嗖从头顶飞过，炮弹在四周炸开。他端着枪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跟我冲！”战士们跟着他，冲过一条街，又冲过一条街。打到天黑，终于拿下了半个东城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二纵队从南门打进去，碰上了国民党军的一个军。那个军打得很稳，退一步守一步，二纵队攻了两天，才推进了三条街。丁伟想了个巧办法。他让一个师从正面佯攻，两个师从两翼包抄。国民党军顾此失彼，阵脚大乱。二纵队趁势猛攻，拿下了南城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纵队从西门打进去，碰上了国民党军的一个装甲师。坦克横冲直撞，机枪扫射，三纵队伤亡很大。孔捷让工兵埋地雷，炸坦克。炸了十几辆，剩下的坦克不敢动了。三纵队冲上去，把装甲师围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四纵队从北门打进去，碰上了国民党军的保安团。保安团战斗力不强，打了一天就投降了。四纵队伤亡最小，进展最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五纵队做预备队，哪里吃紧补哪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打了五天五夜，沈阳解放。国民党军十五万人，被歼十万，被俘四万，跑了一万。第一兵团伤亡三万多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站在沈阳城门口，看着那些俘虏。参谋长站在旁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司令员，沈阳打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点点头。他掏出怀表看了看，下午三点二十分。他把表贴在耳边。滴答，滴答，滴答。表走得很好。他把表揣回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转身，走进城里。“走吧，进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