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四七年七月十二日，济南。战斗结束两天了，城里的硝烟还没散尽。凌天走在济南的大街上，看着这座被炮火犁了一遍的城市。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，到处都是堆积的瓦砾。战士们正在清理战场，把尸体一车一车往外运。老百姓站在路边，看着那些穿灰布军装的战士，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哭。
参谋长从后面追上来。“司令员，王耀武抓住了。”
凌天停下来。“在哪儿？”
“北门外。他化装成老百姓想跑，被哨兵认出来了。”
凌天转身往北门走去。北门外，一群人围着一个中年人。那人五十来岁，穿着一件蓝布长衫，戴着一顶草帽，脸上抹着锅灰。但腰板挺得笔直，眼神锐利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凌天走过去。“王耀武？”
那人抬起头，看着凌天。“你是？”
“第一兵团，凌天。”
王耀武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久仰大名。济南战役，你们打得好。我输了。”
凌天看着他。“你守得好。巷战打了六天，我的部队伤亡两万多。”
王耀武低下头。“我的部队伤亡更大。十一万人，打没了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凌天开口。“王将军，你是抗日名将。一九三七年淞沪会战，你率七十四军血战三月。一九三九年南昌会战，你率七十四军重创日军。一九四一年上高会战，你率七十四军歼灭日军一万五千人。你是条汉子。”
王耀武抬起头，眼眶红了。“那是打鬼子。现在是打内战。我不想打，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。”
凌天看着他。“王将军，你愿意加入解放军吗？”
王耀武沉默了很久。“我愿意。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的兵，不能当俘虏。不能缴枪，不能受辱。”
凌天点点头。“可以。你的兵，愿意留下的，编入解放军。不愿意留下的，发路费回家。”
王耀武敬了个礼。“谢谢。”
七月十五日，济南。王耀武的残兵两万人，从北门出城。他们排着队，扛着枪，背着背包，踏着夏日的阳光，一步一步往北走。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回头。
凌天站在城门边上，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。参谋长站在旁边。“司令员，王耀武的兵，愿意留下的有一万两千人。不愿意留下的，发了路费回家了。”
凌天点点头。“把这一万两千人编入各纵队。老兵，能打仗。”
七月十八日，济南。凌天站在原国民党军司令部的作战室里，看着墙上那幅山东地图。济南打下来了，青岛、烟台、潍坊，一座座城市标在上面，像一串没摘完的果子。
参谋长推门进来。“司令员，总部来电。”
凌天接过电报。电文很长，但核心只有一句话：“第一兵团休整一个月，准备打青岛。”
凌天把电报放下。“告诉各纵队，休整。一个月后，打青岛。”
七月二十日，济南。五个纵队长到齐了。李云龙、丁伟、孔捷、孙德胜、赵志刚，坐在凌天对面。
“总部命令，休整一个月，打青岛。青岛，国民党军第十一绥靖区，司令官刘安祺。下辖整编三十二师、整编五十师、整编五十四师，加上保安团、交警总队，总兵力八万人。沿海城市，易守难攻。”
李云龙咧嘴笑了。“八万人？咱们二十万，打他八万。优势在咱们。”
丁伟看着地图。“青岛不好打。沿海城市，有军舰支援。国民党军的军舰在青岛港停着，能开炮。”
孔捷放下茶缸子。“得先打军舰。”
孙德胜擦擦汗。“怎么打军舰？”
赵志刚翻着地图。“用炮。把炮兵集中在海边，军舰来了就打。”
凌天点点头。“对。先打军舰。军舰打跑了，再打青岛。”
八月一日，济南。天还没亮，部队就出发了。五个纵队，二十万人，从济南出发，往东走。前看不到头，后看不到尾，队伍拉了几十里长。战士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