扛着枪，背着背包，踏着晨雾，一步一步往东走。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抽烟，只有沙沙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骑着马，走在队伍中间。参谋长跟在旁边。“司令员，前面就是青岛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点点头。青岛，他没去过。但他知道，那里有海，有军舰，有国民党军。有仗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八月五日，部队到达青岛。青岛果然漂亮。红瓦绿树，碧海蓝天。海面上停着几艘大军舰，黑沉沉的，像几座铁山。海边修了碉堡、炮台，密密麻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站在海边的一个土丘上，举着望远镜往海面上看。李云龙趴在旁边。“司令员，青岛不好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放下望远镜。“告诉各纵队，围起来。一纵队围东边，二纵队围北边，三纵队围西边。南边是海，他们跑不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八月六日，青岛。国民党军的军舰开炮了。炮弹呼啸着飞来，落在一纵队的阵地上。轰隆隆炸开，泥土飞溅，硝烟弥漫。李云龙趴在战壕里，骂骂咧咧。“他娘的，这炮弹比国民党的炮厉害多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纵队的炮兵开火了。山炮、野炮，炮弹飞向海面上的军舰。但军舰太远，打不着。李云龙急了。“把炮往前推！推到海边去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战士们推着炮，往前冲。国民党军的炮弹追着他们打，有人倒下了，后面的人继续推。推到海边，架起来，开火。炮弹打在军舰上，叮叮当当响。军舰开始冒烟，起火了。一艘，两艘，三艘……军舰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云龙站起来。“打得好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八月八日，青岛。军舰跑了，国民党军慌了。没有军舰支援，他们守不住。刘安祺带着残兵，从北门跑了。八万人，被歼五万，被俘两万，跑了一万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站在青岛海边，看着那片蔚蓝的大海。海风吹过来，咸咸的，腥腥的。他从来没看过海。参谋长站在旁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司令员，青岛打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点点头。他掏出怀表看了看，下午三点二十分。他把表贴在耳边。滴答，滴答，滴答。表走得很好。他把表揣回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告诉各纵队，休整。准备打烟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