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 年关

    

    一九四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，石家庄。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天还没亮，城里就热闹起来。炊事班在杀猪，战士们帮着老乡贴对联，孩子们在街上放鞭炮，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凌天站在城墙上，看着城里的灯火。参谋长站在旁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长，过年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点点头。八年了，从一九三七年到一九四五年。他在太行山上过了八个年，在黄崖洞过了八个年。今年在石家庄过，在城里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掏出怀表看了看，晚上十一点整。表走得很好。他把表揣回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走，下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城里，战士们正在包饺子。白菜猪肉馅的，面是自己磨的，肉是自己养的猪。几个战士蹲在地上擀皮，几个战士蹲在地上包，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，大小不一。炊事班长在旁边急得直跺脚。“你们这是包饺子还是包包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战士们哈哈大笑。李云龙蹲在一边，也在包饺子。他包的饺子比谁都丑，馅都露在外面。赵刚在旁边笑。“老李，你这饺子，下锅就得煮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云龙瞪眼。“破了也是饺子。能吃就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走过去，蹲下来，也拿起一张皮，包了一个。他包得也不好看，但比李云龙强点。李云龙看着他。“师长，您也会包饺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没理他，继续包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外面，鞭炮声越来越密。新的一年到了。战士们端着碗，吃着饺子，说着笑着。凌天也端着一碗，蹲在墙角，慢慢吃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赵刚走过来，在他旁边蹲下。“师长，明年会怎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想了想。“明年，仗还要打。国民党十五万人围着咱们，开春就要进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刚点点头。“打得过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看着他。“打得过。新一师七万多人，守石家庄，守半年没问题。半年后，主力来了，国民党就完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刚笑了。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远处，鞭炮声还在响。新的一年开始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九四六年一月一日，石家庄。天刚亮，侦察排就送来了情报。“国民党军三路进攻，北边一路五万人，从保定出发。西边一路五万人，从太原出发。南边一路五万人，从德州出发。三路合击，目标石家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站在地图前，看着那些箭头。十五万人，新一师七万二千人。二比一。他转过身。“告诉各旅，按预定方案打。一旅守北边，二旅守南边，三旅守西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月五日，北边打响了。国民党军五万人，向一旅阵地扑来。李云龙带着部队，守在一道山梁上。国民党军攻了三天，攻不下来。一旅伤亡八百多，毙伤国民党军两千多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南边，国民党军五万人，向二旅阵地扑来。丁伟带着部队，守在一片丘陵地带。国民党军攻了两天，攻不进去。二旅伤亡六百多，毙伤国民党军一千八百多。

    

    西边，国民党军五万人，向三旅阵地扑来。孔捷带着部队，守在一道山沟里。国民党军攻了一天，攻不上去。三旅伤亡四百多，毙伤国民党军一千五百多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打了五天，国民党军死伤五千多，寸步难进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月十日，国民党军退了。凌天站在城墙上，看着那些撤退的国民党兵。参谋长站在旁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长，国民党退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点点头。他掏出怀表看了看，下午三点二十分。表走得很好。他把表揣回去，转身走下城墙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月十五日，石家庄。凌天收到总部电报。“国民党军已退守保定、太原、德州。你部任务：休整待命，准备春季攻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把电报放下。走到窗边。窗外，石家庄的街上，战士们正在训练。口号声隐隐传来，一二一，一二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把怀表掏出来，下午三点二十分。表走得很好。他把表揣回去。新的一年，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