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 整训

    

    一九四五年十一月一日，石家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站在原国民党师部的作战室里，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军用地图。地图上标着华北、华中、华东的国民党军部署，蓝色箭头密密麻麻，从各个方向指向解放区。他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参谋长推门进来。“师长，各旅的伤亡报告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接过文件，翻开看。一旅伤亡最大，攻城战打了整整一天，牺牲四百三十七人，伤八百二十一人。二旅次之，牺牲三百一十二人，伤五百六十三人。三旅打援，牺牲一百二十三人，伤二百三十一人。三个旅加起来，牺牲八百七十二人，伤一千六百一十五人。加上之前外围战斗的伤亡，石家庄战役共伤亡三千多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把文件合上。“烈士的抚恤金发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参谋长点头。“发了。每人三百斤小米，一百块大洋。家属能联系上的，都联系了。联系不上的，记着名字，等以后找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窗外，石家庄的街道上，战士们正在清理战场。倒塌的房屋、堆积的沙袋、遗弃的枪支，一车一车往外运。老百姓站在路边，看着那些穿灰布军装的战士，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哭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站了很久。“通知各旅，进城后要遵守纪律。不准拿老百姓一针一线，不准进民房，不准调戏妇女。违反纪律的，严惩不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十一月五日，一旅驻地在石家庄东城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云龙把三个团长叫来。张大彪、王根生、刘黑子站在他面前，浑身是土，脸上还带着硝烟的痕迹。“石家庄打下来了，但仗还没完。国民党还会来。从现在开始，部队整训。练射击，练刺杀，练巷战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大彪问：“旅长，练多久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云龙说：“练到国民党来为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十一月八日，二旅驻地在石家庄南城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丁伟把三个团长叫来。周铁头、孙猴子、赵铁锤围在地图旁。“石家庄这一仗，打得不错。但伤亡不小。为什么伤亡大？因为咱们不会打攻坚战。从现在开始，练。练攻城，练爆破，练巷战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铁头说：“旅长，石家庄打下来了，还练攻城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丁伟看着他。“石家庄打下来了，保定呢？太原呢？北平呢？天津呢？一个个都要打。不练，行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十一月十日，三旅驻地在石家庄北城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孔捷把三个团长叫来。李大疤、王二愣、赵三娃站在战壕边上。“石家庄打完了，咱们的工事不能拆。国民党还会来，来了还得守。从现在开始，加固工事。战壕挖深，掩体加厚，铁丝网加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大疤说：“旅长，石家庄是咱们的了，还挖工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孔捷说：“是咱们的了，但国民党不认。他们还会来抢。不挖好工事，来了挡不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十一月十五日，石家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站在城墙上，看着远处的平原。参谋长站在旁边。“师长，总部来电。国民党正在调兵，准备反攻石家庄。约三个师，五万多人，从北边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放下望远镜。“告诉各旅，准备打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十一月二十日，国民党军三个师，五万多人，从保定出发，向石家庄扑来。走到半路，被三旅堵住了。孔捷带着部队，守在一道山梁上。国民党军攻了三天，攻不上去，丢下三千多具尸体，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十一月二十五日，国民党军又来了。这次是四个师，七万多人，从北边和南边同时进攻。北边一路，被三旅堵住。南边一路，被二旅堵住。攻了五天，攻不进去，丢下五千多具尸体，又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十二月一日，国民党军第三次进攻。这次是五个师，九万多人，从北边、南边、东边三路合击。北边一路，被三旅堵住。南边一路，被二旅堵住。东边一路，被一旅堵住。打了七天，国民党军死伤八千多，寸步难进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十二月十日，国民党军退了。凌天站在城墙上，看着那些撤退的国民党兵。参谋长站在旁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长，国民党退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点点头。他掏出怀表看了看，下午三点二十分。他把表贴在耳边，滴答，滴答，滴答。表走得很好。他把表揣回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转身，走下城墙。“走吧，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