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玉山把全团干部召集起来。
他站在前面,手里拿着那份文件。
“同志们,整风开始了。咱们团怎么搞?先学习,后检查,再批评。”
他看着那些人。
“学习什么?学文件。检查什么?检查自己。批评什么?批评别人。”
李大疤举手。
“团长,批评别人,会不会伤和气?”
马玉山想了想。
“会。但伤和气也比打仗死人好。有问题不改,战场上就要死人。”
李大疤点点头。
赵三娃举手。
“团长,我先批评谁?”
马玉山笑了。
“急什么?先学习。学完了,再批评。”
五月一日,黄崖洞。
凌天收到各团的整风报告。
新四团报告:学习三次,讨论两次。张才千带头写检查,说自己有时候太急,不听别人意见。
新九团报告:学习三次,讨论两次。何长工写检查,说自己有时候太细,耽误事。
新十二团报告:学习三次,讨论两次。马玉山写检查,说自己有时候太稳,不敢冒险。
其他各团报告也差不多。都在学习,都在写检查。
五台山的报告也来了。
李云龙写的。
“旅长,五台山三个团学习五次,讨论三次。我写检查了,说自己有时候太冲,不听劝。丁伟写检查了,说自己有时候太滑,不实在。孔捷写检查了,说自己有时候太慢,误战机。酒还留着呢,等您来喝。”
凌天看完,笑了笑。
他把报告折起来,放进怀里。
走到窗边。
窗外,五月的太行山满山翠绿。操场上,教导团的学员们还在训练。口号声隐隐传来,一二一,一二一。
他把怀表掏出来。
下午三点二十分。
他把表贴在耳边。
滴答,滴答,滴答。
表走得很好。
他把表揣回去。
整风整风,越整越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