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一日，上午八时。
王家集据点废墟。
战斗结束已经三个小时。硝烟还没散尽，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气。战士们还在打扫战场，抬走尸体，清理缴获。俘虏们蹲在墙角，低着头，不敢乱动。
李云龙站在据点中央，看着一堆堆缴获的物资。
步枪，三百多支。机枪，十二挺。掷弹筒，八具。弹药，十几箱。粮食，堆成小山。还有一辆鬼子的卡车，完好无损。
张大彪跑过来。
“团长，清点完了。鬼子一个中队，一百八十人，全歼。伪军两个连，打死六十多，俘虏八十多。咱们的伤亡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说吧。”
张大彪说：“一营伤亡一百三十七，二营伤亡六十七，三营伤亡四十三。合计二百四十七人，其中牺牲五十八。”
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。
二百四十七。
比阳泉那次少，但还是不少。
他点点头。
“牺牲的同志，名字记下来。回头报旅部。”
张大彪点头。
孔捷从外面走进来。
他带着独立团的人，刚从前面的阻击阵地撤下来。浑身是土，脸上带着疲惫。
“李团长，鬼子援兵退了。”
李云龙看着他。
“伤亡呢？”
孔捷说：“独立团伤亡二十三个，牺牲七个。马团长的部队伤亡大些，听说有一百多。”
李云龙点点头。
“辛苦了。”
孔捷摇摇头。
“不辛苦。你们打得才辛苦。”
李云龙笑了。
“都辛苦。打鬼子嘛，哪有不辛苦的。”
马大山从后面跑过来，满脸喜色。
“李团长！李团长！打得好啊！一个晚上，拿下王家集，全歼鬼子一个中队！陈司令员刚才打电话来，说要给你们请功！”
李云龙摆摆手。
“请什么功。打仗嘛，应该的。”
马大山看着他。
“李团长，你们新一团，真是能打。我们冀南部队，服了。”
李云龙嘿嘿一笑。
“服什么服。都是八路军，都一样。”
中午十二时，部队开始撤退。
俘虏押着走，伤员抬着走，缴获的物资驮着走。长长的队伍，沿着土路，向根据地深处走去。
李云龙骑着马，走在队伍中间。
孔催走在他旁边。
“李团长，这次缴获不少。”
李云龙点点头。
“三百多条枪，够装备一个营了。”
孔捷说：“回去怎么分？”
李云龙想了想。
“牺牲的同志，每人多发一份抚恤。重伤的，多发一份营养费。剩下的，留着自己用。”
孔捷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李云龙看着他。
“孔团长，你们独立团这次打得也好。二十三个人，挡住鬼子一个大队，够本了。”
孔捷摇摇头。
“不是我们独立团打的。是马团长的部队打的。我们就是帮忙。”
李云龙笑了。
“帮忙也是打。都一样。”
走了两个时辰，队伍停下来休息。
战士们靠在路边，啃干粮，喝水。俘虏们也蹲在地上，分到一份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