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铁蛋低下头。
“没了。鬼子扫荡的时候,都杀了。”
凌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想报仇?”
刘铁蛋抬起头,眼睛里有泪光,但没掉下来。
“想。”
凌天拍拍他肩膀。
“好好练。仗有你打的。”
他转身,看着孙德胜。
“新三团伤亡最大,新兵也最多。你要多费心。”
孙德胜点头。
“旅长放心。”
十月一日,黄崖洞。
凌天站在地图前,看着那张画满箭头的作战图。
阳泉那个红圈还在,但已经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,鬼子吃了这么大一个亏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参谋长从外面进来。
“旅长,总部的电报。”
凌天接过来看。
电文不长,是彭副总司令亲自拟的:
“日军华北方面军正调集兵力,准备报复扫荡。各部队务必提高警惕,做好反扫荡准备。新一旅阳泉大捷,已成日军眼中钉。务必分散转移,保存实力。”
凌天把电报看了三遍。
他放下电报,走到窗边。
窗外,十月的太行山满山金黄。操场上,旅部直属队的战士们正在练刺杀。口号声隐隐传来,一二一,一二一。
他把怀表掏出来。
下午三点二十分。
他把表贴在耳边。
滴答,滴答,滴答。
表走得很好。
他把表揣回去。
转身,走回桌边。
“通知各团,明天开会。讨论反扫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