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。
参谋长走过来。
“旅长,各团都到了。伤亡统计正在汇总。”
凌天点点头。
“教导团那边呢?”
参谋长说:“铁柱带着人,已经在安置伤员了。他让问您,新兵什么时候补?”
凌天想了想。
“让他们准备好。随时可能补。”
参谋长点头,去传令。
凌天转身走回指挥所。
桌上摊着地图,阳泉那个位置被他用红笔圈了三圈。现在那个红圈还在,但城里的鬼子已经不在了。
他坐下,拿起笔。
在战报上写了几行字:
“新一旅于九月二十四日攻克阳泉,毙伤俘敌四千七百余人,缴获大量武器弹药及军用物资。我军阵亡七百二十三人,重伤四百一十七人,轻伤八百余人。”
他放下笔。
站起来,走到洞口。
太阳正在落山。西天的云烧成一片橘红,把整个黄崖洞都染成暖融融的颜色。
他把怀表掏出来。
下午五点二十分。
他把表贴在耳边。
滴答,滴答,滴答。
表走得很好。
他把表揣回去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参谋长走过来。
“旅长,总部来电。”
凌天接过电报。
电文不长,是朱总司令亲笔写的:
“新一旅:阳泉大捷,全军振奋。牺牲烈士,永垂不朽。活着的同志,继续战斗。”
他把电报折起来,放进怀里。
怀表在胸口滴答响。
他抬头看着远处的山。
山那边,七百二十三个兵,再也回不来了。
但活着的,还要继续走。
他转身。
“通知各团,休整三天。三天后,恢复训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