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中弹倒下,有人惊叫乱跑,有人趴在地上还击。
城头的日军也开枪了。机枪、掷弹筒,子弹炮弹落在新一团阵地上,尘土飞扬。
赵刚趴在一个土坎后面,举着手枪射击。
他枪法一般,打了五枪,只撂倒一个。
但没关系。
新一团的战士们打得准。一枪一个,弹无虚发。
鬼子乱了。
前面的想跑,后面的想退,挤成一团。
李云龙站起来。
“冲!”
战士们跃出掩体,端着枪冲上去。
白刃战在城门外爆发。
赵刚也跟着冲上去。
他不擅长拼刺刀,但他有枪。他躲在战士们后面,看见有鬼子靠近,就是一枪。
打了十几分钟,鬼子终于退了。
丢下七八十具尸体,剩下的缩回城里。
李云龙浑身是血,跑过来。
“老赵,鬼子缩回去了!追不追?”
赵刚摇头。
“不追。今天够了。”
他看了看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。
有鬼子的,也有新一团的。
他蹲下来,翻开一个牺牲战士的脸。
是王二小。
那个写信给娘的新兵,眼睛还睁着,望着天。
赵刚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伸手,把王二小的眼睛合上。
“记着名字。”他说,“回头给他娘写信。”
晚上十时,黄崖洞。
凌天收到新一团的战报。
“鬼子企图趁夜突围,被我部击退。毙伤敌八十余人。我军伤亡三十七人,其中牺牲十一人。”
他把战报放下。
参谋长在旁边说:“旅长,鬼子急了。”
凌天点点头。
“告诉各团,明天鬼子可能还会跑。让他们准备好。”
参谋长去发报。
凌天站起来,走到洞口。
外面黑沉沉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枪响,是哪个团还在和鬼子交火。
他把怀表掏出来。
晚上十点整。
他把表贴在耳边。
滴答,滴答,滴答。
表走得很好。
他把表揣回去。
第五天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