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知旅部，报告情况。然后做好准备，鬼子如果真跑，咱们就追。”
李云龙眼睛亮了。
“追？好！”
赵刚看着他。
“老李，别急。鬼子跑不跑还不一定。就算跑，也得先弄清楚往哪跑。”
李云龙点点头。
“行。听你的。”
上午八时，侦察排又送来消息。
城北的鬼子确实在集结。不是一个地方，是几个地方同时集结。看起来像是准备突围。
李云龙坐不住了。
“老赵，咱们先动手吧？趁他们还没跑，打他一家伙。”
赵刚摇头。
“再等等。旅长还没回电。”
李云龙急得团团转。
“等，等，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赵刚看着他。
“老李，你忘了旅长说的？咱们的任务是拖住鬼子，不让他们出去。不是歼灭他们。如果他们真要跑，说明他们已经被拖垮了。那时候追，比现在打更划算。”
李云龙停下来，想了想。
“行。听你的。”
上午十时，旅部的回电到了。
凌天只有一句话：“鬼子跑，就追。追到追不动为止。”
赵刚把电文递给李云龙。
李云龙看完，咧嘴笑了。
“追！老赵，这回可以了吧？”
赵刚点点头。
“可以。但得先弄清楚往哪追。”
下午二时，侦察排送来确切消息。
城东有动静。鬼子的辎重队正在往东门方向移动。还有骑兵，也在往东门方向集结。
李云龙一拍大腿。
“往东！往娘子关方向！”
赵刚点点头。
“通知各营，做好准备。天一黑，鬼子可能就要跑。”
下午五时，太阳开始西斜。
新一团的阵地上，战士们都在检查枪支弹药。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乱动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。
赵刚站在掩体后面，举着望远镜盯着城东。
城里的烟已经彻底散了。但城头上的日军明显增多了。他们在来回走动，枪口朝着城外。
李云龙爬过来。
“老赵，天快黑了。”
赵刚点点头。
“让各营准备好。天一黑，就往前压。”
李云龙转身，对传令兵说了几句。
传令兵跑了。
天越来越黑。
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山后面。城头的轮廓模糊了，那面旗帜也看不清了。
阵地上，一片寂静。
赵刚盯着城东方向。
突然，城门开了。
不是大开，是开了一条缝。一个黑影从缝里钻出来，然后是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
李云龙压低声音：“鬼子出来了。”
赵刚点点头。
“让他们出来。等他们出来一半，再打。”
黑影越来越多。有的背着枪，有的扛着东西，有的牵着马。他们悄无声息地往东摸，不敢弄出一点声响。
赵刚数着。
一百，两百，三百……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说。
李云龙举起枪。
“打！”
枪声骤起。
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那些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