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四一年五月十日,黄崖洞。
凌天起了个大早。
推开窑洞门,漫山遍野的绿扑面而来。五月的太行山,是一年中最有生机的时节。树叶全绿了,草长疯了,连石头缝里都钻出嫩芽。山风吹过,带着青草和野花的香味,还有远处传来的操练声。
操练声是从各个方向传来的。
东边,是旅部直属队在练刺杀。西边,是教导团在跑操。南边,是后勤人员在搬运物资。北边,是通信队在练爬杆架线。
整个黄崖洞,像一个巨大的蜂巢,到处都在忙碌。
凌天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,然后向山下走去。
操场上,旅部直属队的早操已经结束。战士们三三两两散开,有的去吃饭,有的去擦枪,有的蹲在地上画着战术图。看见凌天,他们纷纷站起来敬礼。
凌天点点头,继续走。
食堂门口,参谋长已经端着碗在吃了。看见凌天,他往旁边挪了挪,让出个位置。
“旅长,今天有什么安排?”
凌天接过一碗小米粥。
“各团训练计划报上来了吗?”
参谋长从怀里掏出一叠纸。
“报上来了。九个团,一个教导团,都在这里。”
凌天接过那叠纸,一份一份翻看。
新一团的训练计划最厚。李云龙把每天的训练内容都列得清清楚楚:早晨跑操,上午射击和刺杀,下午战术演练,晚上政治学习。周末还要搞会操,各连轮流比武。
新二团的计划最细。丁伟把每个连的训练重点都标出来:一连练伏击,二连练麻雀战,三连练夜战。每周还要开一次战术研讨会,各连轮流介绍经验。
独立团的计划最实。孔捷把训练内容和实战结合得最紧:这周练守山头,下周练打阻击,再下周练反冲锋。每个课目都要求全团轮训,人人过关。
一团的计划最稳。周志坚按部就班,循序渐进。新兵练基础,老兵练协同,班长练指挥。一步一个脚印,不急不躁。
二团的计划最猛。王近山把训练强度提得很高。每天十小时,每周六天半。战士们叫苦,他不理。他说,平时多流汗,战时少流血。
三团的计划最细。陈再道把每个新兵的训练档案都建立起来。什么时候入伍,什么时候学会射击,什么时候学会投弹,什么时候能参加战斗。一目了然。
四团的计划最活。张才千把训练和生产结合起来。上午练打仗,下午搞生产。战士们练得扎实,也吃得饱。
新三团的计划最急。孙德胜恨不得一天当两天用。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天黑才收操。他说,新团要追老团,就得拼命练。
新四团的计划最全。赵志刚把训练内容分成三大块:基础、战术、政治。基础要扎实,战术要灵活,政治要过硬。他还规定,每个战士都要学会写家信,每个班长都要学会做思想工作。
教导团的计划最深。铁柱把训练分成三个阶段:第一阶段学基础,第二阶段学战术,第三阶段学带兵。每个阶段结束都要考核,考核不合格的不能升级。
凌天把计划一份一份看完。
参谋长在旁边问:“旅长,怎么样?”
凌天放下那叠纸。
“都不错。”
他端起粥碗,喝了一口。
“李云龙那个团,练得狠。但要注意别练伤了。”
参谋长点点头。
“王近山那个团,也练得狠。但他有经验,知道分寸。”
凌天又喝了一口粥。
“孙德胜那个团,太急了。新兵多,练得太狠容易出事。”
参谋长问:“要不要我去说说?”
凌天摇摇头。
“他自己会琢磨出来的。”
吃完饭,凌天背上背包,向教导团走去。
教导团的操场上,铁柱正带着学员们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