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孙德胜演习时的样子,想起赵志刚眯着眼睛算计的样子,想起铁柱在雪地里教新兵利用棱坎的样子。
他们都长大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,四月的太行山满山新绿。操场上,旅部直属队的战士们正在练刺杀。口号声隐隐传来,一二一,一二一。
他把怀表掏出来。
下午三点二十分。
他把表贴在耳边。
滴答,滴答,滴答。
表走得很好。
他把表揣回去。
九个团,三万多人。
从平型关走到现在,三年多了。
他想起那些牺牲的战友,想起那些没等到他回来的人。
他把手伸进怀里,摸着那封信。
是铁柱写的。
“旅长,我入党四个月了。每次站在党旗前,都会想起我哥……”
他想起那个在野狐岭牺牲的赵铁头。
想起那个在黑龙洞牺牲的梁桂英。
想起那些他没来得及记住名字的人。
他把信折好,放回怀里。
窗外,风吹进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
他站了很久。
然后转身,走回桌边。
拿起一份文件。
还有仗要打。
(本章完,约2500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