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四一年四月七日，黄崖洞。
孙德胜和赵志刚的新团长任命刚刚下达，旅部又来了新的通知：新三团、新四团各需配备两名副团长，从全旅各营营长中选拔。
消息传开，整个新一旅都沸腾了。
四个副团长的位置，九个团几十个营长盯着。谁不想进步？谁不想挑更重的担子？一时间，各团推荐名单雪片般飞向旅部。
凌天坐在作战室里，面前摊着一摞推荐表。
参谋长在旁边念着名单：“一团推荐了三个：一营长刘大勇，二营长王铁山，三营长周黑子。二团推荐了两个：一营长李老虎，二营长赵猛子。三团推荐了三个：一营长陈大疤，二营长孙猴子，三营长钱满仓……”
凌天摆摆手。
“念名字就行，不用念外号。”
参谋长笑了。
“旅长，这些外号都是战士们起的，叫惯了。”
凌天没说话，继续看那些推荐表。
李云龙推门进来，后面跟着丁伟和孔捷。
“旅长！”李云龙大嗓门嚷嚷，“听说要选副团长了？我们新一团的营长个个都是好样的，你可得优先考虑！”
凌天抬头看他。
“你们新一团推荐了谁？”
“一营长张大彪！”李云龙说，“那可是我的得力干将，打过硬仗，立过功，完全够格当副团长。”
凌天看了他一眼。
“张大彪是你的副团长，不在营长之列。这次选的是营长。”
李云龙愣了一下。
“啊？张大彪是副团长？哦对，他是副团长。”他挠挠头，“那就算了。不过我们二营长王根生也不错，三营长刘黑子也行，你看着办。”
丁伟在旁边说：“旅长，我们新二团的营长也都想争取。特别是二营长赵铁头，脑子活，办法多，适合当副团长。”
孔捷也说：“独立团的一营长周大牛，打仗稳，带兵严，是个好苗子。”
凌天看着他们。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你们回去吧，选拔的事我会安排好。”
三个人走后，凌天继续看推荐表。
足足三十多份。
三十多个营长，都是从战火里滚出来的老兵，有的身上伤疤比年龄还多。选谁？不选谁？这是个难题。
参谋长问：“旅长，怎么个选法？”
凌天想了想。
“和选团长一样，考核。但考核内容不一样。团长要能独当一面，副团长要能配合团长、带好部队。所以，副团长要考的是——能不能当好二把手。”
四月八日，黄崖洞操场。
三十多名营长列队站好。
凌天站在队列前，一个一个看过去。有他认识的，有他不认识的。但每个人腰板都挺得笔直，眼睛都盯着他。
“今天把你们叫来，”凌天开口，“是为了选四个副团长。新三团、新四团各两名。你们都是从各团推荐上来的，都是各团的骨干。但四个位置，三十多人争。怎么争？靠本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第一项，射击。每人五发子弹，四十五环及格。”
枪声响起。
三十多人轮番上场。
一团的刘大勇，四十九环。二团的李老虎，四十八环。三团的陈大疤，四十七环。四团的赵大牛，四十八环。新一团的王根生，五十环满环。新二团的赵铁头，四十九环。独立团的周大牛，四十七环。其他营长成绩也不错。
全部及格。
“第二项，投弹。每人三颗，四十米及格。”
手榴弹在空中飞舞。
最远的是新一团的王根生，四十九米。最差的也有四十一米。
全部及格。
“第三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