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四一年四月三日,黄崖洞。
凌天回到旅部的第二天。
消息传得很快,各团的团长们正从各自的防区赶来。最先到的是李云龙,他骑着马,后面跟着两个警卫员,一路飞奔进黄崖洞,马蹄扬起一溜尘土。
“旅长!”李云龙翻身下马,大步走过来,脸上笑开了花,“你可算回来了!那两瓶酒还在老地方藏着呢,等会儿我让人取来!”
凌天看着他。
“酒的事回头再说。部队怎么样?”
“好着呢!”李云龙拍着胸脯,“新一团三千多人,装备齐整,士气高昂。上个月又打了胜仗,缴获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凌天打断他,“战报我看过了。”
李云龙嘿嘿一笑。
“那旅长你还问我?”
凌天没理他,转身走进窑洞。
李云龙跟在后面,絮絮叨叨地讲着这几个月的事。谁谁谁又打了胜仗,谁谁谁又惹了麻烦,谁谁谁又升了官。凌天听着,偶尔点点头,偶尔问一句。
陆续地,其他团长也到了。
丁伟骑着马,不紧不慢地进来。孔捷是走路来的,满头大汗。周志坚、王近山、陈再道、张才千,一个个都到了。最后来的是铁柱,他骑着一匹老马,马跑不快,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。
“旅长!”铁柱翻身下马,腿还有点瘸,但跑得很快。
凌天看着他。
瘦了,黑了,但眼睛还是那么亮。
“教导团怎么样了?”
“报告旅长,教导团现在有六百人,分三个营。最近一期学员刚结业,全部分到各团去了。”铁柱站得笔直,“旅长,你走的时候让我好好带兵,我没给你丢人。”
凌天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中午,旅部食堂摆了几桌。不是什么大餐,就是小米饭、咸菜、野菜汤,加了几碗从老乡那里买的豆腐。李云龙让人取来了那两瓶藏了大半年的日本清酒,打开一瓶,给每人倒了一碗。
“旅长,这酒我藏了大半年,就等你回来喝。”李云龙举起碗,“来,敬旅长!”
众人举起碗。
凌天也举起碗。
“敬大家。”他说,“敬新一旅。”
一饮而尽。
酒是甜的,不上头。
李云龙又给每人倒了一碗。
“第二碗,敬牺牲的战友。”
众人沉默。
喝完,放下碗。
凌天扫了一眼在座的各位。
七个团长,一个教导团长。都是跟了他几年的老人。
“今天叫你们来,有两件事。”他说,“第一,我回来了。第二,部队要扩编。”
众人眼睛都亮了。
“扩编?”李云龙抢着问,“怎么扩?”
凌天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“总部批准,新一旅组建新三团、新四团。每个团编制两千五百人,加上现有的七个团,全旅总兵力将达到三万二千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新团长的人选,从各团副团长中选拔。各团推荐,旅部考察,择优任命。”
李云龙一拍大腿。
“好事啊!咱们那些副团长,早就该提拔了!”
丁伟点头。
“十六个副团长,选两个,竞争激烈啊。”
孔捷问:“旅长,怎么选拔?”
凌天看着他。
“明天开始,三天时间。各团副团长到旅部报到,统一考核。军事、政治、带兵、打仗,都要考。考得好的,当团长。”
他扫了一眼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