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务是守住一座山头,坚持到天黑。
凌天带着“他的连”——其实是二十个学员——上了阵地。
他先看地形。山头不大,但两侧有陡坡,正面开阔,后面有一条小路可以撤。他决定把主力放在正面,两侧各放一个小组,负责警戒和侧射。
“弹药呢?”有人问。
“每人四十发空包弹,两颗教练手榴弹。”凌天说,“省着用,别一开火就突突完了。”
下午两点,红军开始进攻。
打头的是“一个排”,从正面推进。凌天等他们进到五十米内,才下令开火。
“打!”
二十支步枪同时响起。红军“伤亡”三人,退下去了。
第二波,红军分两路,正面佯攻,左翼主攻。凌天把预备队调到左翼,顶住了。
第三波,红军把所有兵力压上,正面、左翼、右翼同时进攻。凌天边打边撤,退到山顶,组织最后的抵抗。
打到傍晚六点,红军还没攻下山头。
演习结束。
裁判宣布:蓝军守住了阵地,完成任务。
凌天坐在山顶的石头上,喘着气。
他很久没有这样跑过了。左腿的旧伤隐隐作痛,但他没在意。
其他学员走过来,有人递水,有人递烟。
“凌旅长,你打得真好。”
“是啊,那几波火力配置,太准了。”
凌天摇摇头。
“不是打得好。”他说,“是你们让着我。”
学员们笑了。
回驻地的路上,老马走在他旁边。
“凌旅长,”老马说,“你说实话,刚才演习,你紧张吗?”
凌天想了想。
“不紧张。”他说,“知道是假的。”
老马点点头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,“假的就是假的,再像也是假的。打起来的时候,我老想着这不是真鬼子,不用怕。”
他看着远处的山。
“可咱们回去以后,还得打真的。”
凌天没说话。
他掏出怀表。
傍晚六点四十分。
他把表揣回去。
“是啊。”他说,“还得打真的。”
(本章完,约2500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