笼罩了太行山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山峦在黑暗里沉睡,没有灯火,没有人声。只有风,从很远的地方吹来,带着春天的寒意和泥土的气息。
他想起一九三七年,部队改编的那个夜晚。
他一个人站在院子里,看着满天星斗。徐海东走过来,在他身边站了很久,问他:
“凌天,你怕不怕?”
他说:“怕。”
徐海东问:“怕什么?”
他说:“怕带不好这支队伍,怕对不起牺牲的同志,怕打不赢这场仗。”
徐海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也怕。”他说,“但怕没有用。怕,也得带着队伍往前走。”
那之后,徐海东调走,他接任旅长。
三年了。
他带了三年的队伍,打了一百多场仗,送走了两千多个战友。
他还活着。
他还在往前走。
他把窗关上,走回桌边。
煤油灯还亮着,光晕铺开,照在地图上、文件上、那封从延安来的信上。
他坐下,拿起另一份待批的文件。
夜还很长。
他还有很多仗要打。
(本章完,约2500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