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看不清每个人的脸，但他知道这些脸。六十三张面孔，他已经能叫出五十七个名字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身后，三团二营的战士正在连夜加固黑龙洞外围工事。铁锹、镐头刨在冻土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面前，六十三名学员静默地站着。有人呼吸急促，有人紧攥枪带，有人低头检查弹夹。梁桂英站在队部直属三人小组的最左边，腰间别着那支她坚持要带的三八式步枪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来教导队，是来学打仗的。”他说，“今天，毕业考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考题：守住黑龙洞，三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队伍里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敌人有多少，我不知道。可能是三百，可能是三千。”铁柱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送进每个人耳朵里，“但不管来多少，咱们的任务只有一个——三天之内，黑龙洞不能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看着孙大柱走后留下的那两挺歪把子机枪，看着梁桂英磨破的布鞋，看着六十三双在黑暗中依然发亮的眼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仗，是这样打的。”他说，“不是等着学会了再上战场，是上了战场，自然就学会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转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出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六十三人踏着晨曦，向黑龙洞开进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走在队伍最前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腿还瘸，拄着那副双拐，每一步都踏得很稳。

    

    怀表在怀里滴答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（本章完，约2500字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