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柱看着他。
“你上次作战报告写得好。”他说,“你说将来要当班长、当排长、当连长,冲在最前面。这话我记着呢。”
孙大柱愣住了。
他没说谢,敬了个礼,转身大步走了。
铁柱站在窑洞口,看着他的背影。
他掏出怀表。
下午四点二十分。
他把表揣回去,转身走回窑洞。
一月二十五日,分区司令部转发总部通报。
通报说:日军华北方面军正在秘密调集兵力,准备发动春季大扫荡。各部队要抓紧整训,储备物资,做好反扫荡准备。
铁柱把通报看了三遍。
他把通报折起来,揣进怀里,贴着那块老怀表,贴着赵石头的立功通报,贴着那封凌天的信,贴着那份没有署名的作战报告。
他走出窑洞,站在操场上。
第三期四十个新兵正在练队列。他们的动作还很生疏,转体时有人转错方向,敬礼时有人举错手。八名副班长在队列里来回穿梭,一个一个纠正。
铁柱看着他们。
他不知道春季大扫荡什么时候来,不知道教导队会有多少人牺牲在战场上,不知道自己还能带几期学员。
但他知道,这四十个新兵里,会走出新的班长、新的排长、新的连长。
会有人像他一样,冲在最前面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表。
滴答,滴答,滴答。
(本章完,约2500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