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想站起来，腿不听使唤。王大壮和赵铁锤架着他，一步一步撤出黑风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身后，黑风口的夜色里，日军的篝火星星点点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仗，铁柱连守了十个小时，打退日军六次冲锋，歼敌三百余人，击毁坦克三辆。全连七十三人，伤亡四十三人，其中牺牲十九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王家峪守住了。根据地的东大门，没有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凌在战后总结会上说：“铁柱连，以一个连的兵力，顶住日军一个大队的进攻。这不是奇迹，是八路军的骨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躺在医院里，左臂吊着绷带，肋下缝了十七针。他听着旅长的评价，眼睛却看着窗外的雪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太行山的雪，还在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怀表放在枕边，滴答滴答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起牺牲的十九个战士。有的名字他还没记住，人就没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起凌说过的话：你不能死，你得带着更多的兵，打更多的仗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，他会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（本章完，约2500字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