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,日军占领了一个山头,居高临下射击。
铁柱陷入被动。两面受敌,弹药也不多了。
他看看怀表:五点二十分。预定阻击时间到六点,还有四十分钟。
“还能顶住吗?”他问身边的战士。
战士们浑身是血,但眼神坚定:“能!”
“好!”铁柱抓起最后一箱手榴弹,“跟我来,把右翼阵地夺回来!”
十个人,跟着他冲向右翼山头。日军没想到八路军还敢反击,一时慌乱。铁柱带头扔出手榴弹,爆炸声中冲上山头。
白刃战爆发。铁柱腿瘸,但拼命了。他刺倒一个日军,另一个从侧面刺来,他躲闪不及,刺刀扎进左肋。剧痛传来,他反手一刀,捅进对方肚子。
两人一起倒地。铁柱觉得血从肋部汩汩流出,浑身发冷。但他不能死,战斗还没结束。
他挣扎着站起来,看见战士们已经夺回山头。日军退下去了。
“排长!”王大壮冲过来扶住他。
铁柱看看表:五点五十分。还有十分钟。
“通知各阵地,准备撤退。”他声音虚弱,“按预定路线,回赵家庄。”
“你伤太重,我背你!”
“不用。”铁柱推开他,“我能走。你们先撤,我殿后。”
王大壮不肯。铁柱瞪眼:“这是命令!”
战士们含泪撤退。铁柱靠在岩石上,看着日军再次集结。他们又要冲锋了。
他掏出最后一颗手榴弹,拧开盖子,拉环套在手指上。怀表在兜里滴答响,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六点整。
铁柱笑了,把手榴弹扔向日军,转身撤退。
他顺着交通壕往下撤,每走一步,肋部的伤口就涌出一股血。视线开始模糊,但他咬牙坚持。
快到沟底时,迎面撞上赵小栓。
“排长!”赵小栓惊叫。
“快走……鬼子追来了……”
赵小栓不由分说,背起铁柱就跑。这孩子瘦,但有力气,背着铁柱在山路上飞奔。
身后传来枪声,但越来越远。
天黑时,他们回到赵家庄。铁柱已经昏迷。
卫生员紧急抢救。弹片离心脏只有一寸,失血过多,能不能救活,看天命。
赵村长跪在院子里,对着老槐树磕头:“老天爷啊,保佑刘排长,保佑咱们八路军……”
全村人都没睡,等着消息。
凌晨三点,卫生员走出临时手术室,满脸疲惫:“命保住了,但需要静养。”
乡亲们松了口气。
三天后,凌带着主力部队赶到赵家庄。这时日军已经撤退——他们在三道防线伤亡三百多人,疲惫不堪,又听说八路军主力来了,只好退兵。
凌到医院看铁柱。铁柱醒了,但很虚弱。
“旅长……任务……完成了……”
“完成了,完成得很好。”凌握住他的手,“你们拖了敌人三天,歼敌三百多,为主力集结争取了时间。总部通报表扬。”
铁柱想笑,但伤口疼。
“好好养伤。”凌说,“独立旅需要你这样的干部。”
铁柱看着旅长,突然想起刚当兵的时候,想起班长,想起牺牲的战友。
路还长,他还要走下去。
窗外,赵家庄的乡亲们正在重建家园。老槐树下,孩子们在玩耍。
战争还在继续,但希望也在生长。
独立旅在血与火中,越战越强。
而像铁柱这样的战士,就是这支队伍最坚硬的骨头。
(本章完,约2500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