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柱亲自检查老虎口的防御工事。这里地势最险,两山夹一沟,沟底是唯一的通路。他在两侧山崖上修了暗堡,用石块垒的,只留射击孔。暗堡之间有交通壕连接,可以互相支援。
“排长,这工事能顶住炮击吗?”一个新兵问。
“顶不住。”铁柱实话实说,“但鬼子不会用重炮——山路难走,重炮上不来。迫击炮的话,咱们的暗堡是弧形顶,能抗住。”
他在沟底埋了五十颗地雷,还用铁丝做了绊索,连接手榴弹。这些都是跟兵工厂学的土办法。
六月七日,日军出发了。
侦察兵报告:日军两个中队六百人,伪军一个团九百人,总共一千五百人,浩浩荡荡出了县城。打头的是伪军,后面是日军。有骡马拉着迫击炮、重机枪。
铁柱接到报告,立即下令:“第一道防线,准备战斗!”
野狼沟这边,王大壮趴在崖顶上,用望远镜观察。上午九点,敌人先头部队进入视野。伪军一个连,小心翼翼,走几步停一停。
“沉住气。”王大壮低声传令,“等大部分进入雷区再打。”
伪军完全进入伏击圈时,王大壮下令拉雷。
“轰!轰!轰!”
连环爆炸。伪军死伤一片,乱作一团。接着,两侧山崖枪声大作。
战斗打了四小时。伪军被打退三次,日军亲自上阵,用迫击炮轰击崖顶。王大壮看时间差不多了,下令撤退。
按照计划,他们从预留的小路撤出,向第二道防线转移。临走前,在阵地上埋了诡雷——手榴弹绑在尸体下,一翻动就炸。
日军占领野狼沟时,又付出十几人伤亡。
下午两点,日军到达第二道防线鬼见愁。
这里比野狼沟更险。赵铁头守在这里,他用了新战术——不在一线死守,而是分散成十几个小组,占据各个制高点,打冷枪。
日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。走大路,遭狙击;走小路,踩地雷;想爬山迂回,山上滚下石头。
战斗打了五小时。日军用迫击炮把几个山头轰了个遍,但八路军和民兵早转移了。到晚上七点,日军才完全控制鬼见愁,伤亡五十多人。
天色已晚,日军不得不停止前进,在沟里扎营。
这正是铁柱想要的。夜里,袭扰开始。
赵小栓带着几个半大孩子,偷偷摸到日军营地外围。他们不带枪,只带鞭炮和铁桶。在树林里放鞭炮,声音像枪响;敲铁桶,像部队调动。
日军一夜数惊,不敢睡觉。派出搜索队,又踩中地雷。
六月八日,日军疲惫不堪地到达第三道防线老虎口。
铁柱在这里已经等了一天一夜。他让战士们轮流休息,养精蓄锐。
上午八点,日军开始进攻。这次他们学乖了,先炮火准备。迫击炮轰了半小时,山崖上硝烟弥漫。
但暗堡修得巧妙,炮击效果不大。炮击停止后,日军步兵开始冲锋。
铁柱等日军进入最佳射程,才下令开火。
“打!”
机枪、步枪、手榴弹,从两侧山崖倾泻而下。沟底顿时变成屠宰场。日军倒下一片,但后面的继续冲。
战斗异常激烈。日军发了狠,一波接一波冲锋。铁柱的暗堡被重点攻击,有的射击孔被机枪封住,有的被掷弹筒炸塌。
打到中午,铁柱的左翼暗堡失守,五个战士牺牲。他亲自带人反击,用手榴弹把日军赶出去,但自己也添了新伤——一块弹片扎进右臂。
“排长,你下去包扎!”战士喊。
“没事!”铁柱咬牙拔出弹片,简单包扎,“继续打!”
下午三点,日军改变战术。他们不再强攻,而是分兵从两侧爬山,企图包抄。
铁柱早料到这一手。他在两侧山腰布置了警戒哨,日军一爬山就被发现。预留的预备队立即顶上去,用滚石、手榴弹阻击。
但日军太多,一波被打退,又来一波。到下午五点,右翼阵地被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