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时机，下令：“全体出击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部队和民兵从地道蜂拥而出。枪声、喊杀声响成一片。日军且战且退，退到村口时，又遭到埋伏——铁柱早派了一个班在那里等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最后，日军丢下三十多具尸体，狼狈逃窜。伪军跑得更快，有的连枪都扔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战斗结束，赵家庄保住了。但代价惨重：十七户房子被烧，五个民兵牺牲，三个群众受伤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带着战士们救火。火势太大，只能拆掉相邻的房屋，阻断火路。一直忙到晚上，火才扑灭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赵村长看着烧成白地的房子，老泪纵横：“刘排长，这……这可怎么活啊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握着他的手：“村长，房子烧了，咱们再盖。人在，村子就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立即组织部队帮助重建。战士们砍树、和泥、垒墙，白天黑夜地干。铁柱腿不方便，就帮着搬石头、递工具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赵小栓娘把家里仅有的半袋玉米拿出来，熬粥给战士们喝。铁柱不肯要，老太太急了：“你们拼命保咱们村子，喝碗粥咋了？不喝就是看不起咱老百姓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只好接过碗。玉米粥很稀，但热乎乎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夜里，他睡不着，在烧毁的废墟前站了很久。怀表在兜里滴答响，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大壮走过来：“排长，想啥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想以后。”铁柱说，“这次鬼子吃了亏，下次还会来。而且会更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得让赵家庄真正成为战斗堡垒。”铁柱望着黑暗中的太行山，“光有地道不够，得有更坚固的工事，更完善的防御体系。还得让乡亲们都会打枪，都能自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起凌说过的话：人民战争，就是让敌人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，铁柱开始实施新的计划：在赵家庄周围修建明暗结合的防御工事；把民兵扩大到五十人，每人必须学会使用三种武器；建立秘密粮仓，分散储藏；制定详细的应急方案，每家每户都知道鬼子来了该怎么做。

    

    工作千头万绪，但铁柱有条不紊。他腿瘸，走路慢，但脑子快，安排得井井有条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赵家庄的乡亲们看在眼里，记在心里。他们知道，这个瘸腿的八路排长，是真把村子当成自己家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五月末，凌来视察。他看了赵家庄的防御工事，看了训练有素的民兵，看了四通八达的地道，很满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铁柱，你成长了。”凌说，“不再是个只会冲锋的战士，而是懂得发动群众、组织防御的指挥员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不好意思：“都是旅长教得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，是你自己努力。”凌拍拍他肩膀，“但记住，这只是开始。鬼子不会善罢甘休，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点头。他摸摸兜里的怀表，表壳上又多了道烟火熏黑的痕迹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是的，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赵家庄已经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独立旅的每一个村庄，都在血与火中，成长为坚不可摧的堡垒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这一切，只是人民战争大潮中的一朵浪花。

    

    浪花虽小，但千万朵浪花汇聚，就能掀起滔天巨浪。

    

    （本章完，约2500字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