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演练遭遇战时,慌慌张张,差点误伤战友。战场不是打靶场,敌人是活的,会动,会还击。”
铁柱低头:“是我没教好。”
“不全是你的问题。”参谋长拍拍他肩膀,“但你是排长,要全面考虑。从明天开始,增加战术训练:班组进攻、防御、迂回、撤退。特别是撤退,很多新兵只会冲不会撤,这要吃大亏。”
“是!”
接下来的训练更苦了。铁柱把全排拉到野外,搞实战演练。假设敌情,布置任务,真打实练。有时候一天要爬几座山,跑几十里路。
新兵们累得够呛,但没人叫苦。因为他们看见,排长腿瘸得那么厉害,还照样带头冲。
训练进行到第二十五天时,出了意外。
一次山地进攻演练,新兵钱大宝冲得太猛,脚下一滑,从山坡上滚下去。山石尖锐,身上划了好几道口子,最严重的是左腿骨折。
卫生员紧急处理,但需要送医院。铁柱亲自背着钱大宝,走了十里山路,送到旅部医院。
医生检查后摇头:“骨折严重,就算好了,也可能瘸。”
钱大宝躺在病床上,眼泪直流:“排长,我……我不能当兵了?”
铁柱握着他的手:“好好养伤。就算瘸了,也能干革命工作。”
回到排里,铁柱心情沉重。训练出事,他负主要责任。晚上,他写了检查,准备交给连部。
但第二天,凌来了。
“听说你们排出事了?”凌问。
“是我的责任。”铁柱低头,“训练没组织好。”
凌没说话,走到训练场,看战士们训练。看了很久,才开口:“训练伤亡难免。但这次事故,确实有你的问题——太急,太狠。新兵不是老兵,要循序渐进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但你的用心是好的。”凌话锋一转,“独立旅需要能打仗的兵,需要严格的训练。这次事故,旅部也有责任——没提供足够的护具,没制定更科学的训练方案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:“这是我总结的训练大纲,你拿去看看。里面有循序渐进的方法,有安全注意事项。”
铁柱接过本子,眼眶发热。
“一个月快到了。”凌说,“考核要见真章。你们排,我看行。”
一个月训练结束,全旅大比武。
铁柱的排参加了所有项目。射击比赛,拿了全旅第三;投弹比赛,拿了第二;刺杀比赛,拿了第一。综合成绩,全旅第五。
颁奖会上,凌亲自给铁柱戴红花:“不错,带出了一支能打仗的排。”
铁柱敬礼,手有些抖。
晚上,排里开了庆功会。没有酒,以水代酒。铁柱端起碗:“这第一碗,敬牺牲的战友——满仓,还有所有牺牲的同志。”
水洒在地上。
“第二碗,敬受伤的战友——大宝,希望你早点好起来。”
“第三碗,咱们自己喝。干了!”
“干!”
水碗碰撞声响起。战士们脸上有了笑容,有了自信。
铁柱摸摸兜里的怀表,表壳又磨亮了些。他看看这些年轻的面孔,想起了自己刚当兵的时候。
路还长,但兵越来越强。
独立旅这把剑,越磨越锋利。
而更艰巨的战斗,还在前方等着。
(本章完,约2500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