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系在树上,顺着绳子往下溜。他腿不方便,几次差点滑落,咬牙坚持。
下到平台,地窖口被石板盖着。两人合力推开石板,里面果然有粮食——小米、玉米,还有几袋盐。
但怎么运上去?粮食重,悬崖陡,背上去几乎不可能。
铁柱想了想:“一次少背点,多跑几趟。”
第一趟还算顺利。背了二十斤小米,顺着绳子爬上去。第二趟时,出了意外。
李满仓背的玉米袋子破了,玉米粒洒了一地。响声惊动了庙里的日军。
“什么人?”日语喊声。
铁柱当机立断:“快走!”
两人顺着绳子往上爬。日军追到崖边,开枪射击。子弹打在岩石上,火星四溅。
铁柱爬到一半,左腿突然一软——旧伤复发了。他手一松,往下滑了几尺。
“排长!”李满仓在上面喊。
铁柱咬牙,死死抓住绳子。但日军已经瞄准他了。
就在这时,李满仓做了个惊人的举动——他松开绳子,从上面跳下来,正好挡在铁柱身前。
“噗噗”两声,子弹打进他身体。
“满仓!”铁柱目眦欲裂。
李满仓咧嘴笑,满口是血:“排长……快走……告诉我娘……我没丢人……”
他用尽最后力气,推了铁柱一把。铁柱借力往上爬,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爬到崖顶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李满仓躺在平台上,一动不动。日军正在往下看。
铁柱掏出两颗手榴弹,拉开导火索,扔下去。
“轰!轰!”
爆炸声中,他背起粮食,消失在树林里。
回到群众隐蔽地时,天快亮了。铁柱把粮食交给王大壮,自己瘫坐在地上,半天没说话。
“满仓呢?”赵铁头问。
铁柱摇摇头,掏出那个指南针,还有李满仓留下的半块干粮。
众人沉默了。
远处传来鸡鸣。天亮了,新的一天开始。
扫荡还在继续,战斗还要继续。
铁柱站起来,擦干眼泪:“整理装备,准备转移。”
他看看东方的曙光,摸摸兜里的怀表。表针滴答走着,像心跳,像战鼓。
这一仗,他们拖住了敌人,保护了群众,但失去了又一个战友。
而独立旅,在血与火中,越战越强。
春天来了,山花会再开。牺牲的人看不到了,但活着的人,要替他们看。
铁柱握紧枪,向前走去。
路还长,但总要有人走。
(本章完,约2500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