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从背后勒住日军脖子。日军挣扎，用手肘猛击他腹部——正好打在旧伤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眼前一黑，手上松了劲。日军挣脱，转身又是一刺。铁柱勉强躲开，刺刀划破棉衣，在胸口留下道血痕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时王大壮冲过来，一枪托砸在日军后脑。日军倒地，铁柱补上一刺刀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战斗结束。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。铁柱班牺牲两人，重伤一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大壮扶起铁柱：“班长，你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铁柱抹了把脸，血和汗混在一起，“清点弹药，继续前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巷战持续到中午。日军残部被压缩到城中心的县衙大院，做最后抵抗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凌亲自到前线指挥。他看看疲惫不堪的战士们，看看满城的硝烟，下令：“停止强攻。喊话劝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日语翻译用铁皮喇叭喊话：“日军士兵们！你们已经被包围了！继续抵抗只有死路一条！八路军优待俘虏，放下武器，保证你们生命安全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喊了三遍，县衙里沉默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突然，大门打开，走出一个日军军官，手举白旗。他用生硬的中国话说：“我们……投降。但有个条件……要按军人的方式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凌走上前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……集体自杀。请八路军……不要侮辱尸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凌沉默片刻：“可以。给你们十分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军官敬了个礼，转身进去。十分钟后，县衙里传来一阵枪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战斗结束。龙泉关解放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坐在一段炸塌的城墙上，看着战士们打扫战场。怀表还在走，表壳上又多了几道划痕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狗剩过来，递给他半个烤红薯：“班长，吃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接过，咬了一口，甜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咱们班……”狗剩声音低沉，“又少了三个弟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没说话。他看着城门口，突击队的旗帜已经插上城楼，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仗，独立旅歼敌一千一百余人，缴获大批武器弹药。但自身伤亡八百多人，其中牺牲三百余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代价沉重，但值得。龙泉关一丢，东路日军补给断绝，不得不后撤。晋东南根据地的压力大大减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晚上，庆功会开得简单。凌端着碗，敬牺牲的烈士，敬活着的英雄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喝了一口酒，辣得直咳嗽。他想起牺牲的战友，想起冲进缺口那一刻的决绝，想起刺刀捅进敌人身体时的触感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战争还在继续，路还很长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今晚，至少今晚，可以稍微喘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拿出怀表，打开表盖。照片上的日本女人和两个孩子，在煤油灯下显得有些模糊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看了很久，轻轻合上表盖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明天，还有新的战斗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独立旅，已经在攻坚战中学会了正规战的打法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支从游击队成长起来的部队，正一步步走向成熟。

    

    （本章完，约2500字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