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兵开始挖药室。这是个精细活，挖大了浪费炸药，挖小了炸不开。最后挖了个两米见方的洞，五百斤炸药分三层码放，雷管连接导火索。
一切准备就绪，总攻时间定在凌晨四点。
铁柱和突击队员们潜伏在雪地里，已经六个小时了。身上盖着白布单，和雪地融为一体。寒冷刺骨，手脚早就麻木，但没人动一下。
凌晨三点五十分，东门首先打响。迫击炮、机枪响成一片，杀声震天。接着南门、北门也开火了。城头日军果然被吸引，火力向这三个方向集中。
西门静悄悄的。
铁柱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他看看怀表，三点五十八分。还有两分钟。
工兵连长亲自点燃导火索。导火索“嗤嗤”燃烧，战士们迅速撤离地道。
四点整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巨响震得地动山摇。西门那段城墙像被巨人一拳砸中，砖石横飞，烟尘冲天。城墙被炸开一个五米宽的口子。
“冲啊！”突击队长一声令下。
铁柱第一个跃起，冲向缺口。脚下的雪被震得松散，跑起来深一脚浅一脚。城头日军反应过来，机枪向缺口扫射。两个战士倒在冲锋路上。
“手榴弹！”铁柱边跑边扔。十几颗手榴弹飞上城头，爆炸声中，机枪哑了一瞬。
就这一瞬，突击队冲进了缺口。
城内乱成一团。日军从各个方向涌来。铁柱不管不顾，按照预定路线直扑城门楼。沿途遇到零星抵抗，能躲就躲，躲不开就用手榴弹开路。
城门楼就在眼前。十几个日军正在组织防御。铁柱看见一个军官挥舞军刀指挥，抬手一枪。军官倒地，日军出现短暂混乱。
“上！”铁柱带头冲锋。
白刃战在城门楼前爆发。铁柱的军刀和日军刺刀碰撞，火星四溅。一个日军挺刺刀刺来，铁柱侧身躲过，反手一刀砍在对方脖子上。热血喷在脸上，热乎乎的。
狗剩和二牛护住两翼。王大壮跟在他身后，有点手忙脚乱，但没掉队。
“炸药！”铁柱喊。
爆破手冲上来，把炸药包塞进城门闩的位置。
“隐蔽！”
“轰！”
城门被炸开。早已等候在城外的大部队潮水般涌进来。
但战斗远未结束。日军退入城内巷战，逐屋争夺。铁柱的班奉命清剿城西一片民房区。
这里巷子狭窄，房屋密集。日军躲在暗处打冷枪，已经有好几个战士中招。
铁柱让大家背靠背，慢慢推进。到一个十字巷口，他突然停住，举手示意。
有动静。左边巷子里传来轻微的金属碰撞声——是枪械。
他打个手势，狗剩和二牛从两侧包抄。铁柱自己从正面摸过去。
巷子尽头是个院子，门虚掩着。铁柱从门缝里看见，院子里有七八个日军，正在整理弹药，看样子是准备突围。
他数了数，自己这边九个人，能打。但强攻肯定有伤亡。
正想着，王大壮跟上来，不小心踢到个破瓦罐。
“哐当！”
日军立即警觉，枪口对准门口。
没办法了。铁柱一脚踹开门，抬手就是两枪。两个日军应声倒地。狗剩和二牛从两侧杀出，手榴弹扔进院子。
爆炸过后，铁柱带头冲进去。残余日军拼死抵抗，刺刀见红。铁柱的军刀砍卷了刃，他扔掉刀，捡起一支三八式步枪继续拼杀。
最后一个日军是个老兵，脸上有疤，眼神凶狠。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挺枪突刺。
“当！”
两把刺刀撞在一起。铁柱觉得虎口发麻，步枪差点脱手。日军老兵力量很大，步步紧逼。铁柱后退，脚下被尸体绊了一下，踉跄倒地。
日军挺枪就刺。铁柱就地一滚，刺刀扎进泥土。他趁机跃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