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尽,刘家沟后山的训练场上已经杀声震天。
新编的突击连正在演练攻坚战术。两百多名战士分成三队,一队佯攻,一队侧翼迂回,一队正面强攻。虽然动作还显生疏,但那股子狠劲让观战的凌暗暗点头。
“停!”黑山豹——现在的一团长——吹响哨子,“二队动作太慢!等你们迂回到位,正面进攻的同志早就牺牲光了!重来!”
战士们喘着粗气重新集结。铁柱在正面强攻队里,抹了把脸上的汗,紧了紧手中木枪。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,他已是连里的刺杀标兵。
凌走过去:“黑团长,练得怎么样了?”
“旅长!”黑山豹敬礼,“新兵基础差,但肯吃苦。再给半个月,拉出去能打。”
“半个月?”凌摇摇头,“没那么多时间了。”
他召集团以上干部开会。简陋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,各团长、政委挤了满屋。
“刚接到总部通报。”凌指着墙上地图,“日军华北方面军第五师团一部,约两千人,正从大同向南推进。阎的长官部命令我们配合友军,在平型关一线阻击。”
屋子里顿时热闹起来。
“终于要打了!”
“两千鬼子?咱们一个旅就够收拾他们!”
“安静。”凌敲敲桌子,“不要轻敌。日军第五师团是甲种师团,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。咱们虽然有一万多人,但新兵占一半,装备差,弹药缺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这仗必须打,而且要打好。这是咱们改编后的第一仗,关系到独立旅的声誉,更关系到八路军在华北民众中的威望。”
具体部署很快确定:一、二、三团为主攻,四团预备队,五、六团负责侧翼警戒和后勤保障。全旅三天内完成集结,向平型关地区开进。
散会后,凌留下几个团长单独交代。
“黑团长,你们一团打头阵。记住,日军火力猛,不能硬冲。要发挥咱们近战夜战的特长。”
“明白!”
“赵团长,你们二团的任务是截断日军退路。平型关地势险要,找准位置,扎紧口袋。”
“是!”
“三团长,你们团配合一团正面进攻。注意保持联系,协同作战。”
布置完毕,各团迅速行动。刘家沟一带顿时忙碌起来:战士们擦枪磨刀,后勤部门分发干粮弹药,卫生队准备急救包。
铁柱领到五发子弹,小心翼翼地装进子弹袋。班长走过来,又递给他两颗手榴弹:“省着点用,打准了。”
“班长,我……”铁柱有些紧张。
班长拍拍他肩膀:“第一次上战场都这样。记住训练时的要领,听指挥,别乱跑。跟着我,没事。”
九月二十日,独立旅分批出发。为了隐蔽行军,部队昼伏夜出,专走山路。
秋夜的山风已有些刺骨。战士们背着行囊枪支,在崎岖小道上默默行进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口令声。
铁柱走在队列中间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了离家那天,爹送他到村口:“柱子,去了好好干,多杀鬼子。”娘偷偷塞给他两个煮鸡蛋,眼睛红红的。
“想啥呢?”班长低声问。
“没……没啥。”
“别怕。我第一次打仗也哆嗦,真打起来就顾不上了。”
连续行军三夜,部队到达预定集结地——平型关东南二十里的一个山村。这里地形隐蔽,又有水源,是个理想的屯兵地。
凌立即召集侦察兵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
侦察连长汇报:“日军先头部队约五百人,已进入平型关北口。主力还在后面,估计明天能到。敌人很嚣张,行军不派尖兵,大摇大摆。”
“骄兵必败。”凌冷笑,“各团按计划进入阵地。记住,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开枪!”
九月二十五日凌晨,各团秘密进入伏击阵地。
一团的阵地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