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山豹逐个检查阵地:“机枪位置再往左挪五米……这个掩体挖浅了,再加把土……注意隐蔽,不能暴露!”
铁柱趴在班长旁边,心跳得厉害。透过草丛缝隙,能看到山下蜿蜒的公路。空荡荡的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太阳慢慢升高,秋日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有战士开始打瞌睡,被干部轻轻踢醒。
上午十时左右,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。
“注意!准备战斗!”命令低声传递。
铁柱握紧步枪,手心全是汗。他看见公路尽头出现几个黑点,越来越大——是日军!打头的三辆摩托车,后面跟着卡车,再后面是步兵纵队。
日军果然嚣张。摩托车上的士兵抱着枪,东张西望;卡车上的日军甚至有人在唱歌;步兵队伍松散,枪都扛在肩上。
铁柱数了数,卡车有二十多辆,步兵至少四百人。他暗暗咋舌:这么多敌人!
日军完全进入伏击圈。
凌在山头指挥所里,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。当最后一辆卡车也进入伏击区域时,他深吸一口气:“发信号!”
“啪!啪!”两颗红色信号弹升空。
“打!”黑山豹一声怒吼。
刹那间,寂静的山谷变成火山。机枪、步枪同时开火,子弹如暴雨般泼向公路。手榴弹像冰雹一样砸进日军车队。
铁柱扣动扳机。“砰!”后坐力撞得肩膀生疼。他看见一个日军从卡车上栽下来,但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打中的。
日军遭遇突袭,顿时大乱。卡车相撞,士兵四散躲避。但很快,日军就展现出训练有素的一面:军官嘶吼着组织反击,机枪手迅速寻找射击位置,步兵依托车辆还击。
“哒哒哒……”日军机枪开火了,子弹打得山坡上尘土飞扬。
“注意隐蔽!”班长把铁柱按低,“鬼子枪法准!”
果然,一个新兵探头观察,被一枪爆头,鲜血脑浆溅了旁边战士一身。
铁柱胃里翻腾,差点吐出来。
“不要露头!扔手榴弹!”黑山豹命令。
战士们抡起胳膊,手榴弹成片飞下去。爆炸声中,日军伤亡惨重。但敌军依然顽强,一个小队日军甚至发起反冲锋,向山坡爬来。
“上刺刀!”黑山豹拔出大刀,“把他们打下去!”
铁柱手忙脚乱上刺刀。班长已经冲出去了:“跟我上!”
白刃战瞬间爆发。铁柱看见一个日军挺着刺刀冲来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训练时的动作全忘了,本能地举枪格挡。“当!”两把刺刀相撞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日军哇哇叫着,又是一刺。铁柱侧身躲过,反手一枪托砸在对方脸上。日军倒地,铁柱下意识地刺下去。刺刀入肉的感觉很奇怪,像扎进装满谷子的麻袋。
拔出刺刀时,血喷了他一脸。铁柱愣住了。
“发什么呆!”班长踹倒一个日军,回手一刀砍在另一个日军脖子上。
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,这股日军被全歼。但一团也伤亡三十多人。
这时,公路上的日军主力已经组织起有效防御。他们占据几辆翻倒的卡车作为掩体,机枪组成交叉火力,压制得伏击部队抬不起头。
更麻烦的是,日军炮兵反应过来,开始向山头轰击。
“轰!轰!”炮弹落在阵地附近,震耳欲聋。
一块弹片擦过铁柱的胳膊,划开一道口子,鲜血直流。他都没感觉到疼。
凌在指挥所里皱起眉头。日军反应速度超出预期,这样打下去,即使全歼这股敌人,独立旅也会伤亡惨重。
“命令二团,从侧后出击,打乱日军部署!”他果断下令。
赵青山接到命令,立即带领二团从隐蔽处杀出。八百多战士如猛虎下山,直扑日军后方。
日军腹背受敌,阵脚大乱。但敌军指挥官很有经验,立即分兵抵抗,同时向空中发射求救信号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