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功。”

    凌天点头：“同意。二团长呢？”

    “二团长……”程子华翻着名单，“原二师副师长马腾云怎么样？他是回民，对西北情况熟。”

    “马腾云要调到回民支队去。”凌天道，“二团长我考虑让赵青山当。”

    “赵青山？侦察营长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他脑子活，打仗鬼点子多，适合独当一面。”

    三人一个个讨论，每个岗位都反复斟酌。这不是简单的任命，关系到部队未来的战斗力。

    “旅参谋长人选定了吗？”程子华问。

    凌天和徐海东对视一眼。按照中央的意思，徐海东要调走，去担任更重要的职务。

    “中央会派人来。”凌天道，“老徐，你有什么建议？”

    徐海东抽着烟，沉默良久：“我建议，从咱们军团内部提拔。外面来的人，不了解咱们部队的情况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委婉，但意思很明白：希望保持部队的传承。

    凌天何尝不想？但他知道，改编是大局，必须服从。

    “看中央安排吧。”他最后说。

    八月十日，中央的命令终于下来了。

    正式任命：凌天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总部独立旅旅长；徐海东调任八路军一一五师副师长；程子华调任晋察冀军区政治部副主任。

    红十五军团改编为独立旅，下辖六个团，编制一万两千人。从原部队抽调六千老兵补充其他兄弟部队。

    命令宣读完毕，会场上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虽然早有心理准备，但真的听到命令，大家还是难以接受。特别是徐海东和程子华要调走，这对部队来说是个巨大的损失。

    徐海东站起来，走到台前。这个身经百战的将军，眼睛红了。

    “同志们，”他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我在十五军团七年了。从鄂豫皖到川陕，从长征到西征，咱们一起走过最艰难的路，打过最硬的仗。现在要走了，我舍不得。”

    台下有人开始抹眼泪。

    “但是，同志们，咱们是党的队伍！党让咱们去哪，咱们就去哪！我徐海东今天离开十五军团，但无论走到哪，我都是十五军团的人！你们，永远是我的战友，是我的兄弟！”

    掌声雷动。很多干部战士哭出了声。

    凌天也走上台，和徐海东紧紧拥抱。

    “老徐，保重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保重。把独立旅带好，打出咱们十五军团的威风！”

    “一定！”

    送别徐海东和程子华的那天，全军团集合。两万三千人站在打谷场上，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徐海东和程子华骑马走过队列，向战士们敬礼。战士们齐刷刷回礼，很多人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“敬礼——！”

    口令声中，两位老领导的身影渐渐远去，消失在黄土路的尽头。

    凌天站在原地，久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小陈轻声说：“旅长，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凌天转过身，看着眼前这支队伍。虽然少了两位核心领导，少了六千老兵，但魂还在，精气神还在。

    “传令各团，”他的声音坚定有力，“继续训练！准备改编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夕阳西下，黄土高原被染成金色。这支从血与火中走来的队伍，即将迎来新的转变，踏上新的征途。

    而他们的旅长凌天知道，真正的考验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