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个月?太短了吧?”有人质疑。
“时间不等人。”凌天摇头,“日军正在华北推进,前线急需部队。我们必须尽快形成战斗力。”
他接着说装备问题:“现在全军团有步枪一万两千支,其中能用的不到八千;轻机枪一百二十挺,重机枪三十挺;迫击炮二十门,山炮四门。弹药更缺,平均每支枪不到三十发子弹。”
这些数字让所有人都皱起眉头。这怎么打仗?
“向上级申请了吗?”二师长王问。
“申请了,但大家都缺。”程子华说,“陕甘宁边区本身就很困难,兵工厂只能复装子弹,一天也就几百发。”
凌天敲敲桌子:“等靠要是不行的,咱们得自己想办法。”
他提出几个方案:第一,派人到黄河东岸的国统区,用银元购买武器弹药——虽然贵,但能救急;第二,组织小部队袭击日伪军的运输队,“借”点装备;第三,自己动手,建立修械所,修复损坏的枪支。
“还有,”他补充道,“让各部队把打土豪时收缴的金银首饰都交上来,统一换成钱买装备。”
这个决定引起了一些议论。那些金银很多是战士们用命换来的,有些老战士还留着当纪念。
“我知道大家舍不得。”凌天道,“但是,是纪念重要,还是打鬼子重要?把鬼子打跑了,咱们什么样的纪念品不能有?”
散会后,凌天把后勤处长留下:“老李,买装备的事,你亲自去办。记住,要隐蔽,不能让国民党抓住把柄。”
“明白。”李处长点头,“旅长,咱们现在能凑出多少钱?”
凌天算了算:“大概三万大洋。你拿两万去,尽量多买机枪和子弹。”
“是!”
接下来的几天,部队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机器,高速运转起来。
教导大队成立了,五百名老兵对新兵展开强化训练。从早晨五点起床,到晚上九点熄灯,除了吃饭,全部时间都用来训练:队列、射击、投弹、刺杀、土工作业。
训练场上,喊杀声震天。新兵们练得手掌磨出血泡,血泡破了结成茧,没人叫苦。因为他们知道,现在多流汗,战场上才能少流血。
铁柱训练格外刻苦。一次投弹训练,要求把手榴弹投出三十米远。他膀子都抡肿了,还是差几米。晚上熄灯后,他偷偷跑到打谷场,借着月光继续练。
“谁?”哨兵发现了他。
“是我,刘铁柱。”
哨兵走过来,看见铁柱光着膀子,一遍遍练习投弹动作,没有手榴弹,就扔石头。
“不要命了?明天再练!”
铁柱抹了把汗:“班长,我爹送我当兵时说,咱老刘家没出过孬种。我要是练不好,没脸见他。”
哨兵沉默了,拍拍他的肩:“练吧,注意别受伤。”
修械所也建起来了。在刘家沟后山一个山洞里,十几个从部队里找出来的铁匠、木匠,加上几个懂点机械的战士,组成了最初的修械班。
工具简陋得可怜:几把铁锤,几把锉刀,一个破风箱,还有从老乡家借来的火炉。
但就是这样的条件,他们第一天就修好了五支步枪。
老师傅姓张,以前在汉阳兵工厂干过。他拿着一支修好的枪给凌天看:“旅长,您看,这枪膛线都快磨平了,我给重新拉了膛线,虽然比不上新的,但一百米内打准没问题。”
凌天试了试,扳机有点硬,但能用。
“张师傅,辛苦了。一天能修多少?”
“现在人手少,工具也差,一天最多十支。要是能弄台车床来,一天修三五十支没问题。”
车床?在这陕北山区,上哪找车床?
凌天下定决心:“我想办法。”
几天后,李处长从黄河东岸回来了,带回来好消息和坏消息。
好消息是:买到了二十挺捷克式轻机枪,五万发子弹,还有一批药品。
坏消息是:价格涨了,原来一挺机枪三百大洋,现在要五百。两万大洋花得精光。
“国民党那帮奸商,知道咱们急用,坐地起价!”李处长气得直骂。
凌天倒很平静:“能买到就不错了。药品呢?”
“盘尼西林、磺胺都买了一些,但量不大。”
“先给医院送去。”
装备的事刚有点眉目,干部调配的问题又冒出来了。
按照改编方案,独立旅下辖六个团,需要六个团长,十八个营长,还有一大堆连排干部。老兵调走六千,意味着很多干部也要走。
谁走谁留?这是个难题。
晚上,凌天窑洞里的灯亮到深夜。他和徐海东、程子华一起研究干部名单。
“一团长,我建议让黑山豹当。”徐海东说,“他是老骑兵,打仗勇猛,西征时立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