批准后，立即实施。整编过程很顺利，战士们早就盼着恢复正规建制。但问题来了：兵力不足。按照编制，一个师应该有一万人左右，一个团三千人，一个营一千人。但现在，整个军团只有两万三千人，平均每个师不到八千人，每个团不到两千五百人，每个营八百人。缺额很大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必须补充兵员。”凌天对徐海东说，“否则编制是空的，没有战斗力。”“中央已经答应从陕北红军中调拨五千人补充我们。”徐海东道，“另外，我们可以在当地征兵。陕北群众基础好，应该能征到一些。”“五千加当地征兵，估计能补充七八千人。”凌天计算，“那样我们就有三万人左右，基本满编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征兵工作立即展开。吴起镇及周边县区贴出了征兵告示：“抗日救国，人人有责！欢迎青壮年参加红军，开赴前线打鬼子！”群众响应热烈。许多青年早就想参军，但以前红军主要在南方，现在红十五军团回来了，就在家门口，机会难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要参军！打日本鬼子！”“算我一个！”“我也去！”报名处排起了长队。三天时间，就征到了三千多人。加上中央调拨的五千人，总共八千人。部队人数达到三万一千人，基本恢复到西征前的规模。

    

    新兵入伍，需要训练。王宏坤负责军事训练。训练场设在吴起镇外的开阔地。每天天不亮，训练就开始。“一二一！一二一！”“立正！稍息！”“持枪！瞄准！”“投弹！杀！”口令声、喊杀声，响彻山谷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训练很苦，但新兵们热情很高。他们知道，很快就要上战场打鬼子，现在多流汗，战场上少流血。老兵们也毫不保留地传授经验。“冲锋时不要直线跑，要之字形前进，减少中弹概率。”“射击时稳住呼吸，三点一线。”“手榴弹拉弦后等两秒再扔，让它在敌人头顶爆炸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除了军事训练，程子华还组织政治教育。学习内容：当前形势（七七事变后全面抗战爆发）、党的抗日政策（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）、改编的意义（红军改编为八路军，开赴前线）。战士们对改编有些想法，特别是要换上国民党军的军装，很多人想不通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凭什么要换他们的衣服？”“我们是红军，为什么要改成八路军？”“还要戴青天白日帽徽，那是反动派的标志！”思想工作很重要。程子华亲自上课：“同志们，换装不改心！我们虽然换上八路军军装，但心还是红的，还是共产党的队伍！改编是为了抗日大局，是为了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。日本鬼子是主要敌人，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，共同抗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也去做工作：“我知道大家有情绪。我也不想换那身皮。但同志们想想，如果我们不改编，就不能合法开赴前线，就不能打鬼子。为了抗日，我们个人受点委屈算什么？等打败了日本鬼子，我们再换回红军的衣服！”经过耐心教育，战士们逐渐想通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休整期间，凌天还做了一件事：总结西征经验教训。他组织各级干部座谈，畅所欲言，总结得失。最后形成了一份三万字的《西征经验总结报告》，上报中央。报告中总结了西征的胜利经验（如长途奔袭、骑兵运用、民族政策等）和失败教训（如补给困难、情报不足、对马家军骑兵估计不足等），对今后作战有重要参考价值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毛泽东看到报告后，专门批示：“此报告甚好，转发各部队学习。”并让人转告凌天：“告诉凌天同志，西征虽然艰苦，但意义重大。你们带回来了一支能打硬仗的部队，这对即将开始的抗日战争是宝贵的财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时间一天天过去，部队休整接近尾声。战士们恢复了体力，新兵完成了基本训练，部队满编满员，士气高昂。1937年8月初，中央命令下达：红十五军团改编为八路军第115师独立旅，徐海东任旅长，程子华任政委，凌天任参谋长。改编后立即开赴山西抗日前线。

    

    改编前夕，部队举行了隆重的换装仪式。当那身灰布军装和青天白日帽徽发到手中时，很多老战士哭了。他们抚摸着红五星帽徽，舍不得摘下来。“连长，这红五星我戴了五年了……”“班长，这八角帽是我娘亲手缝的……”但最终，他们还是换上了新军装。因为这是命令，是为了抗日大局。

    

    换装后，部队面貌焕然一新。虽然衣服变了，但军魂没变。战士们依然纪律严明，依然斗志昂扬。凌天看着这支军队，心中充满信心：无论叫什么名字，无论穿什么衣服，这都是一支人民的军队，一支不可战胜的军队。现在，他们即将开赴抗日前线，去完成新的历史使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休整结束了。但新的征程，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