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盛世才变卦
1937年3月5日,肃州(酒泉),红十五军团指挥部。
春寒料峭,祁连山巅的积雪尚未融化,但戈壁滩上已有零星的草芽钻出沙石。指挥部内气氛却比寒冬更冷。
凌天将一纸电报重重拍在桌上:“反复无常!盛世才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!”
电报是派往新疆的谈判代表发回的:
前委诸同志:
盛世才态度突变。原承诺之合作条件全部作废,现要求我军:一、不得进入新疆境内;二、立即退出河西走廊;三、交出所有武器,以“难民”身份接受整编。盛已调集三个师约两万人至星星峡一带布防,形势危急。建议暂缓西进。
徐海东脸色铁青:“我们刚帮他稳定了河西,解决了马仲英残部的威胁,他转头就翻脸!”
程子华比较冷静:“盛世才本就是军阀,一切以利益为重。可能是蒋介石给了他什么承诺,或者是苏联方面有了新指示。”
“不管什么原因,”凌天走到地图前,“现在的情况是:东有马步芳在兰州集结重兵,西有盛世才在星星峡布防。我们三万人被夹在中间。”
王宏坤焦虑道:“参谋长,怎么办?打还是撤?”
“不能撤。”凌天斩钉截铁,“撤回陕北?那西征就白费了。而且马步芳正等着我们东返,肯定会在半路截击。”
刘震提议:“要不先打盛世才?星星峡虽然险要,但守军只有两万,我们有三万,有把握。”
“打下来之后呢?”凌天反问,“新疆地广人稀,补给困难。而且一旦开战,就彻底断了去苏联的通道。”
他沉思片刻:“我的意见是:谈,打结合。一方面,继续与盛世才谈判,摸清他变卦的真正原因;另一方面,做好战斗准备,展示实力,让他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马腾云补充:“我了解盛世才这人。他谨慎多疑,既怕我们强大威胁他的统治,又怕我们太弱被马步芳消灭,他就失去了缓冲。我们要让他看到:红军足够强,强到能打败马步芳,但又不威胁他。”
“具体怎么做?”徐海东问。
凌天在地图上画出三条线:“兵分三路。第一路,由我率领一万精锐,西出嘉峪关,做出强攻星星峡的姿态,逼盛世才谈判;第二路,由徐总指挥率领一万五千人,东返凉州,准备迎击马步芳;第三路,由程政委率领五千人,留守肃州、甘州,巩固根据地。”
“分兵太冒险了。”程子华担心,“万一马步芳和盛世才同时进攻……”
“所以他们不会同时进攻。”凌天分析,“马步芳希望我们和盛世才打起来,他好渔翁得利;盛世才也希望我们和马步芳拼个两败俱伤。我们要利用这个矛盾,各个击破。”
徐海东思考良久,终于拍板:“就这么办!但凌参谋长,你西进星星峡,兵力太少,万一盛世才真的动手……”
“所以我要带最精锐的部队。”凌天道,“骑兵团全部,加上第一师的老兵。而且要快,在盛世才反应过来之前,就兵临星星峡城下,造成既成事实。”
计划定了。各部队立即准备。
二、西出阳关
3月8日,凌天率领一万精锐西出嘉峪关。
“劝君更尽一杯酒,西出阳关无故人。”唐代诗人王维的句子在凌天脑中浮现。但他们不是去送别,是去开辟新的道路。
部队轻装简从,每人双马,携带十天干粮。目的是快速机动,出其不意。
从嘉峪关到星星峡约四百里,中间要穿过著名的“百里风区”。这里常年大风,最大风力可达十级以上,能把火车吹翻。
果然,进入风区第三天,就遇到了大风。
狂风呼啸,飞沙走石。战士们伏在马背上,用布蒙住口鼻,艰难前行。战马嘶鸣,不肯前进。
“参谋长,风太大了!要不要找个地方避避?”黑山豹大喊——不大声喊根本听不见。
凌天看看天色,又看看怀表:“不能停!天黑前必须通过风区!传令:用绳子把人和马连起来,防止走散!”
战士们用绑腿接成长绳,五人为一组,互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