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、将计就计

    

    使者走后，王宏坤问：“参谋长，你真要和马鸿宾谈判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谈，为什么不谈？”凌天笑道，“谈判也是战斗的一种形式。马鸿宾派人来，说明他心虚了，不想打。这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程子华担心：“可谈判会不会影响部队士气？战士们都想打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要控制好。”凌天道，“谈判归谈判，围城继续。而且，我们可以利用谈判，给马腾云施加更大压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下令：“把马鸿宾派使者来的消息，想办法传到城里去。让马腾云知道，他叔叔可能把他当棋子放弃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另外，”他补充，“明天开始，每天往城里射箭书，内容就是谈判进展，特别是马鸿宾‘可能放弃中宁’的部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是不是……不太光明正大？”王宏坤犹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兵者，诡道也。”凌天正色道，“只要能减少伤亡，能拿下中宁，手段可以灵活。况且，我们说的都是事实——马鸿宾确实在谈判中没提一定要救中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计划执行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7月13日，几十封箭书射入城中。内容大致是：“马鸿宾已派使者与红军谈判，准备放弃中宁。守军弟兄们，不要再为马家卖命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箭书在城内引起轩然大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六、城内动荡

    

    中宁城，团部。

    

    马腾云看着手中的箭书，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团座，这是赤匪的离间计，不可信！”副团长劝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离间计？”马腾云冷笑，“那我问你，为什么赤匪围城三天了，银川一点动静都没有？为什么叔父不派兵来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能……可能是在调兵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调兵要三天？从银川到中宁，骑兵一天就能到！”马腾云越说越激动，“我看，叔父是真要把我当弃子了！就像他对堂兄（马腾蛟）一样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团座，慎言啊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马腾云挥挥手，颓然坐下。他想起这些年为马家卖命，立过不少功劳，可叔父始终把他当外人。堂兄马腾蛟被俘，叔父连救的意思都没有。现在轮到自己了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正想着，卫兵慌慌张张跑进来：“团座，不好了！三营有几个兵要开小差，被抓住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带上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个士兵被押进来，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为什么逃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团座，我们……我们不想死啊……”一个士兵哭道，“赤匪说了，放下武器不杀。可要是城破了，按马家的规矩，守城不利要株连家人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马腾云心中一凛。马家军确实有这样的规矩：城池失守，守将和主要军官的家人都要受牵连。他想起自己在银川的妻子和两个孩子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“拉出去，枪毙！”他咬牙下令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团座饶命啊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哭喊声远去，接着是三声枪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马腾云知道，杀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。军心已经散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七、秘密接触

    

    7月14日夜里，一个神秘来客悄悄来到红军营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人？”哨兵警惕地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是中宁城里的商人，有要事求见凌参谋长。”来人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哨兵检查后，将来人带到指挥部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来人五十来岁，穿着绸缎长衫，看样子是个有钱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在下姓周，中宁商会会长。”来人自我介绍，“特来为凌参谋长和中宁百姓，求一条生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打量着他：“周会长请坐。什么生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会长坐下，叹气道：“凌参谋长，实不相瞒，中宁城现在军心涣散，百姓恐慌。马腾云团长也……也动摇了。如果贵军能保证入城后不扰民，不抢掠，周某愿意说服马团长开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哦？”凌天不动声色，“周会长为什么帮我们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来是为百姓。打仗受苦的是百姓。二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