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口!”马腾云瞪眼,“动摇军心者,斩!”
副团长不敢再说。
但马腾云心里也打鼓。堂兄马腾蛟的三千五百精锐,一天就被赤匪吃掉了。现在赤匪来围中宁,银川的叔父马鸿宾为什么不派兵来救?
正想着,城外传来喊话声。
“中宁守军弟兄们!我们是工农红军!红军优待俘虏!只要放下武器,保证生命安全!”
“马腾云团长!不要再为马家卖命了!马家欺压百姓,天怒人怨!红军是穷人的队伍,不分回汉,一律平等!”
“城里的乡亲们!红军不拿群众一针一线!打开城门,迎接红军!”
喊话用的是汉语和简单的回语,通过铁皮喇叭,声音传得很远。
城头上,守军士兵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红军真的不抢东西……”
“中卫的弟兄传话过来,说红军说话算话,想回家的给路费……”
“闭嘴!”军官呵斥,“再乱说,军法处置!”
但军心已经开始动摇。
四、意外来客
7月12日下午,一个意外来客来到红军营地。
“参谋长,外面来了个人,说是马鸿宾的使者,要求见您。”警卫员报告。
凌天和王宏坤、程子华对视一眼,都有些意外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穿着长衫,戴着礼帽,像个教书先生。
“在下李慕白,马鸿宾将军的私人秘书。奉将军之命,特来拜见凌参谋长。”来人彬彬有礼。
“请坐。”凌天不动声色,“马将军派你来,有什么事?”
李慕白坐下,摘下礼帽:“凌参谋长,明人不说暗话。将军知道贵军围困中宁,特派在下前来谈判。”
“谈判?谈什么?”
“关于中宁,也关于……宁夏的未来。”李慕白道,“将军的意思是:中宁可以交给贵军,但请贵军停止北上,不要进攻银川。”
凌天笑了:“李秘书,中宁已经被我们围住了,拿下只是时间问题。用本来就要到手的东西做交易,马将军的算盘打得精啊。”
李慕白也不尴尬:“凌参谋长说得对。但强攻中宁,贵军也要付出代价。如果双方达成协议,可以避免无谓的流血。”
“条件呢?”
“第一,贵军得到中宁后,停止北上,以黄河为界,互不侵犯;第二,释放马腾蛟师长;第三,贵军退出中卫,交还第十九师被俘官兵。”
凌天摇头:“不可能。中卫是我军将士用鲜血换来的,不可能退出。马腾蛟是战俘,按我军政策处理。至于停止北上……那要看马将军的诚意。”
“什么诚意?”
“第一,马家军退出固原以西,让我军与西路军会合;第二,马将军发表声明,支持抗日,不与红军为敌;第三,允许红军在宁夏部分地区建立根据地,开展抗日宣传。”
李慕白脸色变了:“这……这太苛刻了。将军不可能答应。”
“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。”凌天起身,“送客。”
“等等!”李慕白急了,“凌参谋长,能不能……折中一下?”
凌天重新坐下:“怎么折中?”
“退出中卫和释放马腾蛟可以暂缓。但停止北上和以黄河为界,请贵军务必考虑。将军可以默许贵军在黄河以东活动,但不要过河。”
凌天沉思片刻:“这样,我给你一个初步方案:第一,中宁和平移交,我军保证马腾云及守军安全;第二,我军暂时不渡黄河,但保留渡河权利;第三,马将军允许红军在黄河以东地区征集粮草,不得阻拦;第四,双方互派代表,保持联络。”
李慕白想了想:“这个……我要回去请示将军。”
“可以。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后如果没有答复,我们就强攻中宁。”
“好,好。”
李慕白匆匆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