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分兵北上
1936年6月25日，宁夏中卫城东三十里，沙坡头。
黄沙漫漫，烈日如火。红十五军团北路军八千余人在这片沙漠边缘扎营，从远处看去，营地与沙丘几乎融为一体。
凌天站在一座沙丘上，用望远镜观察着西方。中卫城在黄河西岸，城墙的轮廓在热浪中微微扭曲。作为宁夏平原的南大门，这座古城控制着通往银川的咽喉要道。
“参谋长，侦察兵回来了。”作战参谋快步登上沙丘，“中卫守军是马鸿宾部第十九师，师长马腾蛟，是马鸿宾的堂侄。守军约五千人，装备精良，城防坚固。”
凌天放下望远镜：“马腾蛟这个人怎么样？”
“三十多岁，行伍出身，打仗勇猛但有些莽撞。据说他对堂叔马鸿宾不太服气，觉得‘老头子胆子太小’。”
凌天嘴角微扬：“有性格弱点就好办。城防情况？”
“城墙高两丈五，有四门，每门有瓮城。城头有火炮八门，重机枪十二挺。护城河宽三丈，引黄河水，水深过人。”
“难打啊。”七十三师师长王宏坤皱眉，“我们八千人对五千守军，兵力优势不大，又没有重炮，强攻伤亡会很大。”
七十五师副师长刘震（师长刘震随徐海东西进）建议：“要不绕过中卫，直扑银川？马鸿宾的主力在银川，中卫只是外围。”
“绕过不行。”凌天摇头，“中卫卡在交通要道上，不拿下它，我们的后勤线就不安全。而且——”
他指向北方：“拿下中卫，可以震慑整个宁夏。马鸿宾现在应该已经知道野狐岭大败的消息，正是心惊胆战的时候。如果我们能速克中卫，可能动摇他的抵抗意志。”
“怎么打？”
凌天没有立即回答，而是仔细观察地形图。中卫城东是腾格里沙漠，西面是黄河，北面是平原，南面是他们来的方向。四面地形一览无余，很难隐蔽接近。
“今晚开会研究。”他最后说。
二、会议定计
傍晚，营地里搭起了一个大帐篷作为临时指挥部。煤油灯下，团以上干部围坐在地图前。
凌天开门见山：“中卫难打，但不能不打。我的想法是：智取为主，强攻为辅。”
他详细讲解计划：
第一阶段（6月26-28日）：心理战与情报战
· 派出小股部队在城外活动，制造红军“主力仍在附近”的假象。
· 通过地下党联系城内进步人士，搜集情报，散布消息。
· 对守军进行政治攻势，宣传红军政策，瓦解敌军士气。
第二阶段（6月29日-7月1日）：佯动与调动
· 主力做出向南撤退的假象，引诱马腾蛟出城追击。
· 如果马腾蛟不出城，则改为夜间挖地道——中卫土质疏松，可以挖地道到城墙下爆破。
第三阶段（7月2日）：总攻
· 如果马腾蛟出城，在野外设伏歼灭。
· 如果挖地道成功，爆破城墙后强攻。
· 如果以上都不行，最后才考虑强攻。
王宏坤提出疑问：“马腾蛟要是不上当呢？这人虽然莽撞，但也不是傻子。”
“所以要加码。”凌天道，“我们要让他觉得有‘天赐良机’。比如，假装部队内讧，或者假装粮草不济。具体怎么做，看情况调整。”
刘震担心：“时间太紧了。挖地道至少要十天，我们等不起。”
“所以主要寄希望于诱敌出城。”凌天道，“马腾蛟对马鸿宾不服，急于立功证明自己。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。”
会议开到深夜，最终通过了凌天的计划。各部队开始准备。
三、沙海奇兵
6月26日，行动开始。
第一支奇兵是政治工作队。二十多名政治干部化装成商人、农民、乞丐，混入中卫城。他们的任务是联络城内的地下党员和进步人士，搜集情报，散布消息。
队长是老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