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!”赵青山压低声音,“我们在城里有几个关系,可以联系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如果暴露,立即撤出。”
“是!”
政治工作队趁清晨城门刚开时混入城中。他们分成四组:一组去茶馆酒肆,听士兵百姓议论;二组去市场,观察物资供应情况;三组联系地下党;四组在城墙附近活动,观察布防。
第二支奇兵是侦察连。黑山豹带五十人,在城外神出鬼没地活动。他们白天隐蔽,夜间出动,袭击巡逻队,破坏通讯线路,制造红军“无处不在”的假象。
6月27日,黑山豹干了一件大事——他带人伏击了从中卫往银川运送军饷的队伍,缴获银元三万,击毙护送士兵三十余人。
消息传到中卫城,马腾蛟大怒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他在师部摔了茶杯,“赤匪就在城外,你们却连影子都抓不到!”
参谋长小心翼翼:“师座息怒。据侦察,赤匪主力确实在沙坡头一带,约八千人。但他们好像……在闹内讧。”
“内讧?”
“有逃兵跑到城下,说赤匪粮草不济,士兵不满。还说他们的参谋长凌天和师长王宏坤闹矛盾。”
马腾蛟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还不确定。但赤匪这几天确实没来攻城,只是在城外骚扰。”
马腾蛟踱了几步,心中盘算。野狐岭大败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,堂叔马鸿宾严令各部“坚守城池,不得出战”。但如果赤匪真的内讧、粮草不济,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……
“再探!弄清楚!”
“是!”
四、将计就计
城外,红军营地。
赵青山派回来的人报告:“参谋长,消息已经散布出去了。马腾蛟好像有点心动,今天加派了侦察兵。”
“好。”凌天点头,“戏要演全套。通知各部队:从今天起,营地要显得‘混乱’些。炊烟少一些,操练声小一些,晚上多些‘争吵’声。”
“另外,”他补充,“安排几个‘逃兵’,‘不小心’被马家军抓住。要演得像,身上的伤要真,口供要一致。”
王宏坤不解:“参谋长,这样会不会影响部队士气?”
“所以要控制范围。”凌天道,“只有少数人知道是演戏。而且要快,最多三天,必须见效。”
计划执行了。
6月28日,红军营地看起来确实“不对劲”:早晨出操的部队少了,炊烟稀稀拉拉,甚至有人看见两个军官在营地边“激烈争吵”——那是凌天和王宏坤在演戏。
下午,三个“逃兵”从营地跑出,向中卫城方向逃去。他们故意弄出动静,很快被马家军巡逻队发现。
“站住!什么人?”
“别开枪!我们是红军逃兵!投降!投降!”
三个“逃兵”被抓住,押回城中。
马腾蛟亲自审问。
“为什么逃跑?”
“长官,红军待不下去了!”一个“逃兵”哭诉,“粮食快吃光了,每人一天只有两碗稀粥。当官的还克扣军饷,凌参谋长和王师长天天吵架……”
“他们吵什么?”
“凌参谋长要强攻中卫,王师长说伤亡太大不肯。昨天还差点打起来。”
“你们有多少人?装备如何?”
“大概八千人,但枪只有五千多支,子弹也不多了。重武器更少,就几门迫击炮。”
马腾蛟仔细打量这三个“逃兵”:个个面黄肌瘦,军装破烂,身上还有伤——那是真的,为了逼真,他们互相打出来的。
“带下去,分开审问!”马腾蛟命令。
分开审问的结果一致。三个“逃兵”的口供严丝合缝,连细节都对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