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斤及其他物资无数。

    我军： 参战一万二千余人（伏击部队七千+诱敌部队五百+回师堵截的四千五百）。牺牲三百八十九人，重伤二百零七人，轻伤五百三十三人。其中诱敌的五百人牺牲五十七人，重伤三十三人——他们承担了最危险的任务。

    卫生队长补充：“牺牲的同志中，有八十七人是长征过来的老骨干。重伤员中有四十多人伤势严重，急需手术，但我们缺少药品和医生。”

    凌天心情沉重。胜利的代价，从来都不轻。

    他亲自巡视战场和救护所。在临时救护所——设在峡谷北侧一个避风的山坳里——他看到了一幕幕触目惊心的景象：

    简陋的帐篷下，军医和卫生员满手是血，忙碌地包扎、止血、截肢。药品奇缺，很多伤员只能用盐水清洗伤口，用煮沸的布条包扎。没有麻药，截肢时只能用木棍让伤员咬着。

    一个十七岁的小战士腹部中弹，肠子都流出来了。军医正在努力把肠子塞回去，但血止不住。

    “参谋长……”小战士看到凌天，虚弱地说，“我……我要死了吗？”

    凌天蹲下，握住他的手：“不会的，坚持住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不怕死……就是……想家……”小战士哭了，“我想我娘……”

    凌天眼睛发热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家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王大柱……江西兴国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，王大柱同志，我记住了。等革命胜利了，我去看你娘，告诉她，她儿子是英雄。”

    小战士笑了，然后闭上了眼睛，再也没有睁开。

    凌天轻轻为他合上眼睑，解下自己的军毯盖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这样的场景，到处都在发生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俘虏集中地。两千多名马家军俘虏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，许多人还惊魂未定。红军战士给他们分发干粮和水，救治伤员。

    马惇靖被单独看押在一个小帐篷里，腿上的伤已经简单包扎。他看到凌天进来，扭过头去。

    凌天平静地说：“马师长，你的伤我们的医生会处理。红军优待俘虏，尤其不杀放下武器的俘虏。只要你配合，保证你的安全。”

    马惇靖愣了愣，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态度。他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黄昏时分，徐海东、程子华赶到战场。

    看着峡谷中的景象，徐海东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也动容了：“这一仗……太惨烈了。”

    程子华道：“但打出了红军的威风！歼敌四千，生擒敌师长，这是西征以来最大的胜利！”

    凌天却清醒：“胜利了，但代价很大。牺牲的三百八十九人，许多是长征过来的老骨干。重伤的二百多人，能活下一半就不错了。我们的药品太缺了。”

    徐海东拍拍他的肩：“你说得对。但我们没有选择。革命就是这样，总有人牺牲。我们要做的，是让牺牲有价值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西方，夕阳如血，染红了六盘山的群峰。

    “接下来怎么办？固原现在兵力空虚，只有不到五千守军，要不要趁机拿下？”

    凌天沉思良久，缓缓道：“固原是要打，但不是现在。我们刚经历恶战，部队需要休整，伤员需要救治，俘虏需要安置。而且——”

    他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：“马步芳知道我们歼灭了马惇靖部，一定会暴怒，派重兵来报复。我们何不以逸待劳，在六盘山再设一个更大的埋伏？”

    程子华眼睛一亮：“围点打援？用固原做诱饵，吸引马步芳主力来救，然后……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凌天在沙地上画出示意图，“我们在六盘山北麓的野狐岭一带再设埋伏。那里地势不如老龙潭险要，但更加开阔，适合打更大规模的歼灭战。”

    徐海东思考片刻，一拳砸在手掌上：“好！就这么办！不过现在，先打扫战场，救治伤员，安置俘虏。部队休整三天。”

    夕阳完全落下，夜幕降临。

    六盘山静默在黑暗中，只有零星的火光和伤员的呻吟，诉说着白日的惨烈。

    但革命的道路，还要继续走下去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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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章预告：第36章《野狐岭围猎》

    老龙潭大捷后，红十五军团主动撤离战场，在野狐岭布下天罗地网。马步芳果然中计，亲率两万大军来援。一场规模更大、更加惨烈的围歼战即将展开。凌天将如何指挥这场决定西征命运的关键战役？